等到合欢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她睁开眼看到何云归衣着整齐的站在窗户前捧了一本书在看。
她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了裹严实,看到床上昨天横七八竖的衣服,全消失了,她喊了一声,“何云归,我的衣服呢!”
听到声音何云归才缓缓抬头,他看过来,不紧不慢合上了书,语气自然的像是平常经常坐这件事,他回答,“嗯,都洗了。”
合欢躺在床上思考了三秒钟,她默默地“哦”了一声,听他又言辞恳切地说,“昨天没怎么休息,可以再睡一会儿!”
合欢不说话了,他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坦诚而又一本正经,倒显得她不太正经。
她又躺了一会儿,看他在床边走来走去,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只好又要求,“你把我衣服拿过来,我要起床。”
何云归又嗯了一声,他把书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走到里面的衣柜,打开合欢放衣服的柜子,迟疑了一下,最后左手右手分别拎出来一套内衣,很认真的问她,“你穿哪件,这件,还是这件!”
合欢闭了闭眼,一脸苦涩,她拉着被子坐了起来,“我要最里面挂的那件粉色睡衣!”
何云归看着她急眼,默默“哦”了一声,然后把衣服乖乖地放了回去,拿出了那套粉色睡衣,他走过去准备递给她,合欢一脸的防备,假装不满道,“我自己穿就行了,你出去一会儿!”
何云归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侧身看她,甩了甩胳膊,“你想让我穿也可以!”
合欢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抓过他手里的衣服,本来觉得自己不矜持,可是她扭头就看到了床头桌上的捕蝌蚪神器,她又说,“你作案工具准备的挺及时哈!”
何云归咳嗽了一声,想到昨天蓄势待发,合欢突然推开了他,而他从旁边拿出“作案工具”,合欢惊讶的眼神。
他默默地吐出了两个字,“还好。”
合欢沉默了,看着他一脸温和而又神采奕奕,她本来想当个贪财好色的流氓,可是仔细一想就觉得自己像是个羊入虎口的绵羊,她顿时多少有点挫败感。
在有了更深入的交流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极度的转变,合欢总会发现何云归莫名其妙的盯着她看,有时诚恳有时热烈,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带着欣赏。
何云归只有在看他们研究院种植的草药要收成了的时候,才会有这样欣赏的眼神。
他在中医药研究院挂职,合欢总觉得这就像个虚名,毫无用处之外,还得不定时的给他拉过去开会。
所以何云归除了在医院坐诊,在学校偶尔任教外,还得去研究院听从指挥,发挥余热。
两人中午吃完饭,何云归就被一通电话喊去了单位开会,网络舆论的原因,除了对坐诊和任教有影响外,其他的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一群网友不知道听谁指挥,给研究院的工作邮箱发了很多感谢信。
合欢在屋里刷着手机,看着热搜上爆出来的热搜词条,吓了一大跳,本来以为又是什么谣言满天飞,没想到全是些感谢和问诊的人。
她看着“何云归大夫妙手回春”九个字,突然有些感慨。
很快,合欢翻到那篇原贴,她一看描写的内容非常眼熟,终于猜出了里面的主人公,是顾云桥母亲的诊疗记录以及好转用药的全过程。
那天之后,关于何云归的词条终于有了大量的正向内容,后来她逐渐明白,何云归为什么会停止搜集网络谣言证据,一是他仁慈,二是他相信自己的医术,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而他也会用自己的专业给所有人交付一份完美的答卷。
合欢想到了一句话:以仁心行医,以厚德济世,以精术救人。
何云归是用行动在践行医者仁心,他让涓涓溪水汇成惊涛骇浪,合欢突然间很想记录他,记录他平凡而又不为人知的一面。
下午三点,孟史观打来电话,他一脸惋惜地说,“本来以为我发的东西能上热点,好好宣传何大夫,没想到让后浪给我打在了沙滩上,得了,现在我成蹭热点的了,后台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私信问我他的症状和我符不符合,给他个药方。”
合欢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末了,还是安慰他,“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是你先带起了正向的言论。”
孟史观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回,“今天一个男孩来电视台找你,说是你弟弟,给你送了东西,我估摸你今天不是在家…”
合欢听完两眼一黑,她赶紧挂了电话,立刻给长安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找我了!】
长安很快回,【嗯,妈让我给你送手套围巾,说你回来降温了。】
【你…没去出差?】
合欢等着手机又发来的消息,她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长安继续道,【我知道你在何大夫家,半夏帮我问了!】
【不过,我没和爸爸说!】
合欢拍了拍胸脯,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回,【我今天晚上回去,给你带出差礼物!】
“山里能有什么礼物,土特产,还是别了,你赶快回家!”
合欢原本去山区拜访山区留守老人和儿童的问题。
长安发了语音过来,语气里都是哀怨。
合欢回,“那爸爸妈妈问我,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