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搜寻的人所说,当时的场景分外诡异,几乎给他留下了一生的心理阴影。
当时是半夜,整个镇子因为这件事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天一黑就紧闭上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搜寻的几个队伍在镇子里探查,其中一个三人小队刚打着灯笼走到河边,正要过海誓桥,却突然听到了“扑通”一道水声。
绝对是个重物砸进水里的声音,三个人对视一眼,立刻小心翼翼的靠近声源,领头的将灯笼高高举起,昏暗的灯火下,隐约看见岸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非常纤细,似乎是个披头散发的姑娘。
但是一个姑娘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独自出现在黑乎乎的河边,是什么意思?
三人不是傻的,万世院日常处理的事情并不少,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各自从兜里掏出攻击防御的符咒,才警惕的朝河边身影喊道:“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他们声音很大,离得又不远,但姑娘却一动不动,领头的和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三人壮着胆子朝姑娘走去,一边走一边举起手中武器,“你怎么了?是没听见我们的话吗?姑娘?”
灯火映照下,这姑娘穿了一身苍白的素衣,被灯笼的火光染成了红色,简直是恐怖片标配颜色,领头的正要问下一句话,水面突然咕嘟咕嘟的冒出泡来。
三人吓一跳,另外两个立刻警惕的调转枪头,将武器对准水面,领头的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用手中木棍轻轻戳到姑娘的身上——
姑娘就扑通一声,轻而易举地被这轻轻一戳戳倒了,领头的看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带着浓浓血腥味的风便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领头的早有准备,立刻一侧身躲开了这一击,黑影扑了个空,整个人轻盈的不得了,跳得极高,直接落在了海誓桥上,三人急忙回头看去,就和一个诡异的身影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根本不是活人。
这人四肢着地,整个身体翻转扭曲,像猫一样脊背朝上供起,脖子和四肢细长惨白,没有头发,也没有穿衣服,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他们三人,张开嘴,露出里面细细密密的牙。
三人差点白眼一翻晕过去。
旁边的河面缓缓浮出了一具男人的尸体,死不瞑目的看着桥上那不人不鬼的东西。
“这就是第二起命案。”
杨行云一脸苦相,几乎比手中茶还要苦,“死的依旧是一男一女,但不同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其中的女子已经订婚了,不日便要出嫁,出了这样的事,女方和男方家几乎要把整个百花镇闹翻天了,这几天一直堵在代掌司要个说法,我实在受不住,这才跑回灵犀客栈躲一躲。”
凌渊曲指敲了敲桌面,杨行云口中的那个四肢着地的恶心玩意,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傀儡?
傀儡是一种很常见的邪术,一般只有鬼修搞这种东西,那些不人不鬼的修士整日和尸体亡魂打交道,可想而知做出来的傀儡有多么恶心,这玩意既然长的如此诡异,说不定真是哪个鬼修做的傀儡。
凌渊沉声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杀人的是个魔修的?”
杨行云朝他苦笑了一下:“因为符纸对尸体有感应。”
他说着,从衣袖里掏出几张符纸,示意给对面的四人看,“万世院的符纸种类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给我们这些没有灵力的凡人使用的,我手里的这个是辨灵符,专门做来检测灵气用的,验尸人将尸体全部用符纸扫过一遍,发现其中四个都显示有魔气。”
刘庆知道这个符,并不惊讶,但被杨行云最后一句话说懵了,问道:“为什么只有四个有魔气?不是死了六个人吗?”
杨行云收回符纸,叹道:“这也是最让我们头疼的地方,因为第三起命案里死的人,并不是被魔修所杀,而是被人用刀砍死的。”
甄宝本来一直在旁边喝茶,听到“刀”这个字,耳朵一动,突然抬头插话道:“用刀砍死的?”
杨行云一直没注意过她,毕竟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小孩,听到甄宝问话,才礼节性的朝她点点头,解释道:“第三起命案也是一男一女,但这次和前面更不一样了,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据镇民所说,这两人的脾气非常好,从没和邻里发生过冲突,但是就在昨天夜里,两人却离奇的死在家中,直到第二天才被邻居发现。”
“根据验尸人的描述,他们二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其中男子的致命伤在头部,是被钝器砸死的,女子则是在心脏,被一刀捅穿,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人的衣服都让鲜血染红了,并且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挣扎痕迹,很明显是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