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一愣,炸起的毛终于偃旗息鼓,“不是,不是接……”
凌渊:“咳咳!”
仙鹤如梦初醒,立刻闭嘴,凌渊此举太过刻意,观天调转枪头,指向凌渊,“不能说吗?”
凌渊:“……”
场面立刻变得诡异又尴尬,仙鹤选择闭眼装死,凌渊满面潮红的坐在榻上,根本不敢直视师弟的眼睛,恨不得掐死刚才刨根问底的自己。
观天身为先天灵体,一方面本来就没什么七情六欲,另一方面又没有任何人教过他,自然什么都不懂。这么多年,凌霄山里只有三个光棍相依为命,要是他们有个师娘,凌渊还可以隐晦的告诉师弟这是表达爱情的一种方式,但问题是甄太平和甄和平之间是爱情吗,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那两个狗男人不是亲兄弟吗!!!
凌渊莫名羞耻,同时迁怒起甄太平,并觉得对他俩的关系感同身受的自己更该死,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手和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觉得自己真是再龌龊没有了。
观天好整以暇的看着师兄,凌渊在那里兵荒马乱,他却在这里走神,这样的凌渊很稀奇,观天一直都知道,凌渊这个人非常要强,在自己面前永远都端着架子,想展现他身为师兄最完美的一面,这么多年,他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这样满脸通红,心绪不宁过。观天定定的注视着凌渊,看见他脸上的血色缓慢的向下延伸,一路探进严丝合缝的衣襟里,脖颈上漫起了大片诱人的红。
观天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甄家兄弟行为的含义,脑海里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现在抓住师兄的手,把他抵在榻上亲上去,似乎真的会让人神魂颠倒。
就像甄和平对甄太平那样。
“小天,是这样……”
师兄的声音响起,观天一愣,思绪猛地回归,凌渊已经飞快整理好情绪,故作淡定的摆正姿势,做出一副教学的态度,他好像被无拘真人上了身,几乎将床榻坐出了授业堂的感觉,一板一眼道:“你说的那种行为,是表达情欲的一种方式,叫做接吻。”
仙鹤支愣一下立了起来,凌渊给了它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接吻是一件私密的事,理论上是不希望被别人看见的,你既然看见了他们在接吻,就证明甄太平和甄和平是一对情人,甄太平之所以给你佩剑,就是希望你替他保守和甄和平之间的情人关系,你懂吗?”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观天听懂了,凌渊微微颔首,又道:“你要记住,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撞见别人接吻不是我们的错,但到处说人是非就是我们的过错了,所以甄太平给不给你这把剑,你都是不可以说出去的,今天你告诉了我,我也会发誓不告诉任何人,这是道德问题,你懂吗?”
两个“你懂吗”落下,满室的尴尬瞬间被伟光正制裁,观天感觉屋内凝滞的空气都流通了不少,脑海里莫名其妙产生的念头也不甘不愿的被压了下去,他注视着凌渊血色未褪的脸,沉声道:“我不会说的,我答应过甄太平,除了你们,不会告诉任何人。”
凌渊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飞速慰问甄太平的祖宗十八代,打算改天找他算算账,这两个狗东西,做那种事竟然不关门,是疯了吗?
“小渊。”
凌渊还在心里暴打甄太平,下意识嗯了一声,抬起头,眼前却覆下一片阴影。
观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抵在榻上,弯腰看着凌渊,他身量与凌渊差不多高,这样覆下来的时候,几乎将凌渊的视线全部遮了去,凌渊瞳孔一缩,偏面上装作一副坦然,刚要问一句怎么了?
观天微微偏头:“接吻是只有情人之间才可以做的吗?”
凌渊:“……”
凌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空气再次凝滞下来,仙鹤目瞪口呆的立在鸟架上,一声鸟叫还没喊出,却见凌渊脸色一冷,用一种疏离的,毫无起伏的语气说:“是的,只有情人之间可以。”
他不退不避,稳如泰山的坐在榻上,黑沉沉的桃花眼和观天清澈的视线撞在一起,仙鹤保持引吭鸟叫的姿势,凌渊一伸手推开观天,侧过身面无表情道:“还有,只有情人之间会面对面离得这么近,怪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现在既已知晓,以后都莫要如此了。”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被丢在一旁的书,强行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方才想到,你不是说梦回魂的记载是从《临渊慎行》里看来的吗?既然《临渊慎行》是暮临渊写的,那幕后之人是不是也看过这本书,才确信暮临渊会来百花镇取梦魂核,以此栽赃陷害,所以那人会不会是暮临渊的仇家?”
观天的视线追随凌渊,落在他的背影上,师兄的神色骤然黯淡,仿佛光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观天看向《临渊慎行》,顺着凌渊的话道:“也可能是凌霄派的修士,不然很难有机会见到这本书,当然,那人和暮临渊也可能认识,如果不了解他,也没办法保证暮临渊一定会去拿梦魂核。”
凌渊的手一顿,“也可能是凌霄派的修士”这句话触动了他,他想起之前在聚阴之地看到的景象,不得不承认观天说的是对的,虽然他对五百年前的事一知半解,但至少可以确定,五百年前凌霄派灭门绝对少不了内鬼作乱。
凌渊沉吟片刻,“也不排除对方使了什么手段,给暮临渊发出了百花镇有梦回魂的信号,设法引诱他至此……小天,你过目不忘,还记不记得这本书里哪种草药和梦魂核有相同功效,既然一次可以引出暮临渊,那第二次未必不行,我们先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