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淡淡的看了小女孩一眼,凌渊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什么?”
一个小男孩蹭的一下站起来反对道:“笨蛋,妻子是女的,男的和男的不能成亲!”
小女孩一撇嘴,“才不是!你才是笨蛋!”
一群小鬼叽叽喳喳的吵起来,刘庆连忙扑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渊面前,“小孩子胡言乱语而已没什么俺们走吧不是还有事要问俺吗?”
说话间隙,他还不忘回头冲愣在原地的方墨递眼神,让方公子善后,观天若有所思,凌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尴尬,但又发作不出来,只能端着一张冰天雪地的脸,粗鲁的拽住刘庆走人,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直到几人消失,方墨才回过神,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见了活的修士!
还离得这么近,他从来没在这个距离和修士说过话!
方公子大概要激动的一夜睡不好觉了,活的修士却被牙都没长齐的奶娃娃一句话说得耳根通红,尴尬得几乎忘记自己找刘庆的原因是什么,还是观天提醒,凌渊才想起来,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我问你,当时你和甄宝留在百花镇,听到的关于墨临渊的传闻,除了他是操控食魂蛛的真凶外,还有没有别的了?”
刘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凌渊的脸色,见他没有追究小孩无心之话的意思,松了口气,仔细思索了一下道:“好像还真有,当时百花镇不是来了好多玄阴宗的人吗,说是来杀暮临渊的,结果这么多人都没打过人家一个,大战之后,暮临渊就消失了,俺们也以为玄阴宗全部死了,毕竟当时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后来才发现只死了一个,是玄阴宗的一个长老,叫什么俺记不太清了,就是当时领头的那个,所以有人说暮临渊实力大减,过不了多久就会伏法,毕竟之前和天璇宗大战,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杀了半数修士,这次却只杀了一个,当然也有人说暮临渊是和那个死掉的长老有私仇,所以只杀一人……”
刘庆滔滔不绝,倒豆子似的吐噜了半天,凌渊一句不漏的听着,缓过来尴尬,他神色微微温和下来:“多谢,我知道了,以后如果还听到关于暮临渊的消息,希望你可以告知于我,毕竟这次百草谷灭门还没找到真凶,任务也不算完成。”
刘庆一愣,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两个目中无人的修士还挺善良,和他印象里的一点也不一样,闻言拍着胸脯保证道:“凌道友放心,之后还有什么消息俺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们,俺们一起为百草谷申冤!”
刘庆是个老实憨厚的人,这种人一旦对别人有一点好感,很容易将信任毫无保留的交出去,他和凌渊聊了几句,发现这两个修士虽然面上冷冰冰的,也不怎么爱说话,但并不像万世院的其他修士,眼睛长在头顶上,他俩的冷漠更像是一种与他人保持距离的方式,似乎只要有彼此,就已经足够了。
刘庆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这一切归结于修士和凡人天差地别,所以才聊不到一块去。凌渊问完暮临渊,顺带问了问百花镇,得知李二不日便要问斩,代掌司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向镇民保证会对食魂蛛一案彻查到底,还有后续的建设,包括杨璃和方墨等等,听得他一个头变成两个大,挥挥手打发走了刘庆。
凌渊用手捏了捏眉心,感觉万世院的事确实太多太杂了,要是掺和的太深,人心很快就会变得浮躁,根本不利于修行,观天给凌渊倒了一杯水,低声道:“小渊,你刚步入元神,一直都没有好好巩固境界,不要思虑这么多,先闭关调养一下如何?”
观天说的完全是对的,但凌渊不想听,他摇摇头,沉声道:“思虑过多又如何,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可不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天,距离百家宴还有三日吧?这段时间彻底关闭无别离,谁都不见。”
凌渊端起茶水,一口干了,站起身,“走,我们去找甄院主玩玩,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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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宴的到来让原本清清冷冷的万世院一下子热闹拥挤起来,空荡荡的房间重新迎来各自的主人,武昌院人满为患,习武台上终日有人练功切磋,少了领头人沧溟的约束,一群粗人没事就去隔壁的匠人院,偷偷拿人家辛辛苦苦制造的武器,匠人院以许远为首,几个得力副将回归,许远干脆一头扎进了匠人院,操起他的老本行,一边怒骂武人臭不要脸,一边热火朝天地研究新的武器和符咒,供这帮牲口使用。
甄宝来修枪的时候,正好碰到许远在测试新的画皮面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练完功夫,趁人不注意偷吃了一个小匠人的午饭,被发现后自告奋勇做实验体赎罪,许远正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皮,仔细地贴在他脸上,一转身,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立刻变了味道,神奇的露出一点秀气来。
许远用两根手指掰过大汉的脸,一脸凝重:“为什么感觉我做的画皮老是带着一股书生气?”
大汉眨了眨眼,粗声粗气的说:“不道啊?”
一柄熟悉的火枪插在他俩之间,甄宝面无表情道:“因为你就喜欢这种,别好奇了,先修好我的枪再研究。”
许远接过火枪,大汉一伸手揪住被偷吃饭的小匠人,使唤人家拿镜子过来臭美,许远面无表情地踩了大汉一脚,同时手指异常灵活的摆弄了几下,手中火枪眨眼间被拆开又重组,完了才问:“哪里有问题?”
甄宝的枪之前被玄阴宗的剑阵震飞了出去,外观上没什么损坏,但之后就有些不太好用了,她吊着一只胳膊,靠在桌子上,“威力变小了,精准度也下降了。”
许远了然,侃侃而谈道:“果然,用的久的武器都有这个问题,这把枪有几年了,如今这样很正常,要么我给你修一修,要么我给你换一把,不过修一修只能管暂时的,它已经有了磨损,不可能再恢复原样,换一把更好,看你怎么选。”
甄宝翘起一只脚,状似无意的晃了晃:“……先修一修吧,对了,杨璃那个家伙托我来问,百家宴今天下午就要举办了,甄太平在哪里,怎么还不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