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狼狈的呸出一口鲜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渊“哦?”了一声,“原来你听不懂人话,很好,那我也不需要用和人沟通的方式问你了。”
鬼修一僵,“你想做什……”
他话还没说完,凌渊的灵力已经汹涌而至,暴虐的灵气直钻入鬼修的身体,几乎让他的五脏六腑移位,鬼修被这惨烈的逼问折磨得尖叫起来,甄太平被鬼哭狼嚎吓一跳,惊疑不定地看过去,就见汹涌的灵气如有实质,几乎要将鬼修活活撕成两半!
他从未见过凌渊如此暴力,如此疯狂的一面,好像他平日里只是不得已收敛心神,将恨意都埋藏在心底,如今终于找到了出口,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淹没他的理智了!
鬼修已经翻起了白眼,甄太平连忙要去拦,却见一只小手先一步抓住了凌渊,观天仰头看着师兄,低声道:“可以了小渊,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死了。”
凌渊一顿,暴虐的灵气就忽悠一下,原地消散了。
鬼修得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蜷成一团,痛苦地发起抖来。
狐妖本来还在叫骂,见状嗓子一噎,非常识时务的闭上了狐嘴,不敢吱声了。
凌渊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颤抖个不停的手,轻轻拍了拍观天的手背,垂眸看着半死不活的鬼修,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鬼修不受控制地咳了几下,挣扎着看向不远处的阵法,正午还没结束,余下的一半日光透过窟窿照射进来,他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阵法中心,好像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哈哈,两个元神修士大费周章找过来,就为了区区一个斩仙司?可笑,太可笑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全部告诉你,呵呵,我,我不过是和他们做了一笔交易罢了。”
“什么交易?”
“哼,凡人和鬼修之间除了造傀,还能做什么交易,我只是应了他们的请愿,将这几个小孩炼成傀儡,任斩仙司驱使,他们再把我要的东西给我罢了。”
观天将短剑抵在鬼修颈上:“阴阳互换何其凶险,稍有差池便要反噬加身,这么费时费力造出来的傀儡,却要直接送给别人,我想不出斩仙司答应给你什么,才能让你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你真的不是在说谎吗?”
鬼修目光冷冷的盯着观天,阴森森道:“呵呵,你不是随身带着探灵香,我是不是说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观天眯了眯眼,鬼修低低的笑起来:“哈哈,看来我猜对了?方才在你身上闻到这股味道,我当是闻错了,竟然是真的?”
“身为名门正道,身上竟然带着魔修才会用的东西,怎么?你们的道义呢?你们的原则呢?正道和魔道,不是势不两立吗?!”
甄太平本来还在和骷髅小鬼拔河,闻言差点被小鬼扯了个趔趄,观天盯着鬼修的眼睛,一句“不过都是工具罢了”刚到嘴边,凌渊突然冷笑一声:“谁说我们是正道?”
他伸手将观天的剑拨开,“不要脏了你的手,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我抓你的原因,我对你为什么布置这个阵法毫无兴趣,毁掉这个破阵也不是为了救那群小崽子,我只想知道斩仙司在哪,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布阵。”
凌渊居高临下的看着鬼修,牵丝线狠狠绷紧了,几乎要勒进鬼修的血肉里:“我可不是什么正道,也没心情和你玩文字游戏,如果你再说废话,我会用比探灵香恶毒百倍的手段撬开你的嘴,听懂了吗?”
他的语气仿佛渗着冰渣,一双眸子好像在看一个死物,饶是常年面对尸体亡魂的鬼修,也让这一眼看得心惊胆战。
鬼修定定地与这双眼睛对视,有些许疑惑:“既然不是为了救人,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我闭关已有数十载,从未见过你二人……总不会是你看不得我在这里布阵吧?”
凌渊目光森冷,鬼修“哈”一声,觉得真是再荒唐不过了:“就因为这?无主的洞府自然是归天地所有,本座为何用不得,不过斩仙司那个老不死的倒是说过,这里以前供奉过一个修士,只可惜他早就死了。”
鬼修饶有兴味的眯起眼:“怎么,你是那个修士的后人?还是他的姘头?”说着,他目光淫邪地在凌渊和观天身上转了一圈,“但你不是已经有了姘头,还扮演成幼童,玩得倒挺大。”
凌渊眼角一抽,面无表情的抓紧牵丝线,发现鬼修哪怕是拖延时间和转移话题都龌龊的令人发指,果然是些脑子不正常的东西!
片刻后,鼻青脸肿的鬼修终于开始说人话:“我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布阵,自然是因为此地位置最好,四通八达……我可不认识那个早死的修士,至于斩仙司,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凌渊一皱眉,“什么意思?”
鬼修瞥了观天一眼,不答反问:“你在那个小鬼的身上使了什么手段?她血丹的印记可没这么容易抹去。”
牵丝线陡然在鬼修脖颈上收紧了,凌渊冷冷道:“是我在问你。”
观天没吭声,掩在袖中的手指捻了捻,指尖上隐隐泛起一点乌青,他在小屋里用灵力探查过雯雯的神魂,雯雯虽然很幸运的吐掉了一点血丹,但除了能给她保留一部分意识,阴阳互换时更痛苦外,基本屁用没有,是他强行用灵力延缓了血丹的侵蚀,又因为没有解药,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直接将血丹引入自己体内。
虽然先天灵体百毒不侵,但他自己引入毒药,也是需要时间“消化”的,表现出来就是暂时变不回大人,只能一直维持幼童的形态。
鬼修见观天不回答,冷笑一声:“不管你做了什么,没有解药,那些小鬼依然是祭品,你倒是好手段,骗我血丹失效,一招就毁了我的阵法,但是可惜啊,你们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观天手指一缩,鬼修咧开嘴,目光像毒蛇:“你们没听到吗?那些钟声。”
“什……”
“咚——”
一声巨响,几乎要凿开大地,劈开日月,众人只感觉自己是被关进了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被人抓着上下摇晃,凌渊的脑子好像让人凿穿了,牵丝线骤然松开,鬼修飞也似的窜起来,直奔阵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