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也是个老糊涂,把亲儿子打个半死,把外甥接回去继承家业,绝对是老糊涂了。”
“你能别说了吗?”
江与君缓缓开口,因腹痛阵阵,所以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力。
金三儿撅了噘嘴,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没说你说的不是实话,只是…你能不能离远点儿,你在这儿,我听你声音那么近,我有点……”江与君欲言又止,金三儿立刻会意,不好意思道:“行,我远离你,太臭了。”
面对金三儿的吐槽,江与君只好一笑而过,而后暗自庆幸人终于离自个儿远了。
正在他想一泻为快时,金三儿的声音又突然响起,“对了,你麻溜的,猴子说他也要去。”
江与君抽了抽嘴角,咬咬牙,朝外吼了一句,“知道了!离我远点儿!”
“离远点就离远点,你以为我愿意离你近啊,臭死了。”金三儿吐槽道。
江与君无奈,使劲儿眯起眼睛,“快离开!”
还没一会儿,茅房外面就没了声响,江与君这才放下心来。
水袖居外面的人们还围着江北海他们看热闹,眼瞅着老爷子呼吸不顺,小姑娘眉头紧蹙,伸手赶人,叫人都离远点儿,留个大空地出来,乔孰月他们也帮着她赶人,等人都离得差不多远了,老爷子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江别鹤还不忘问道:“舅舅,您没事了吧?”
“你闭嘴!”老爷子被他吵的脑子里烦,更是在小姑娘赶人为他缓过来提供了好的条件后,脑子突然清明了起来,看着这个假哭的外甥还不如一个小丫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捂着脖子指着宋京墨。
小姑娘以为自个儿这是哪里做的不对,垂眸不敢抬头看他,乔孰月则是将人护在身后,瞪大眼睛看着他,芷裳也没个好脸色,冲他翻了个白眼,道:“您这可别是讹上我们家姑娘了。”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出口不善之时,他却忽的松了口气,缓缓道:“小丫头,你救了我啊!”
“啊?”小姑娘有些疑惑,抬起眸子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江北海缓缓站起身,然后把江别鹤推到一边,“你给我去一边去!”
“他是不是…傻了?”芷裳在小姑娘耳边小声道。
小姑娘晃了晃脑袋,“不知道。”
“小丫头,你过来,让我瞧瞧。”江北海冲她招了招手,慈祥的笑着。
小姑娘抿了抿唇,扯着乔孰月的衣角,小声道:“过去还是不过去啊?”
“去吧,我在这看着。”乔孰月暗暗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有了乔孰月的保证,小姑娘也不拖沓,四五步就走上前,看着江北海往日浑浊的眼珠竟突然变得明亮许多,自个儿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你救了我,按理说我江家的家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可我年纪大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栽地上,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我那儿子指望不上,这个……”
老爷子看着江别鹤贪婪的目光摇了摇头,“也是个靠不住的,我今儿个就当没有这两个人,往后我要是没了,我江家的家业…就归了你吧。”
“啊,这可不行!”小姑娘赶忙摆手。
“这怎么不行?要不你唱两句,让大家评评,看你够不够格拿我江家的家业!”
“可我不会唱啊。”小姑娘赶紧退至乔孰月身后,捂着脸不肯再露面。
“你行的。”老爷子仿佛格外笃定了她是个唱戏的好手,眸中那激动的情绪难掩。
小姑娘微微皱眉,无奈道:“我不行的。”
乔孰月耐心的小声哄着她,“小狸猫,你听过我唱戏,也跟着我学过几段,我觉得你是行的。”
“我真的不行,你听过的,我唱的不怎么样。”
乔孰月唇角微勾,道:“我听过,我知道你会唱,我说你行你就行。”
“你可别在说了,我不行的。”小姑娘还是没那个心思,根本不想要什么江家的家业。
江北海沙哑的嗓音再度开口,“小丫头这是性子害羞,可我能知道,跟着乔小子,你唱的肯定不赖,我江家的家业甘愿交到你手里。”
这话虽将素来不和的乔孰月也夸了,可是老爷子却还是偷偷白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以为我真夸你呢,你那是沾了小丫头的光了。
老爷子说话不似在开玩笑,江别鹤可慌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着急的跪在地上抱着老爷子的腿,道:“舅舅,您不能这样啊舅舅,咱家人又没死绝,干嘛要把家业交到外人手上啊舅舅!”
“你要是能指望的上我会不指望你吗!”江老爷子气的拿拐杖敲地,面对家里这不争气也不孝顺的,脑子里根本就不想搭理了。
芷裳在一旁看热闹看的起劲儿,小声道:“班主儿,我看这不像是假的,江老头儿这是天灵盖开窍了?”
“谁知道呢,我们家小丫头也不缺他那点儿家业啊。”一直没开口的方知笑道。
乔孰月点了点头,“说的也对,确实不缺。”
“那依我看,江老头儿还不如把家业交到班主儿您的手上呢。”芷裳笑道。
乔孰月顿时皱紧眉头,“别胡说,我不稀罕。”
这边正忙着看热闹,那边江别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嘶吼道:“舅舅,舅舅您不能这样临时变卦啊,您说了把我接过来是以后要把家业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