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了,心也顿了。”宋翳的视线掠过她的脚踝,看着那红绳铃铛系在纤细的脚踝上,眸中情绪更加不悦。
小姑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蹙眉道:“我可没有,哥哥你别胡说!”
“那你想怎么着?真想嫁给那戏子?”
“嗯。”
宋翳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缕寒光,嗤笑道:“都不用提舅舅了,光我这关…你觉得他能过去吗?”
男人语气不善,小姑娘自然也不是傻子,赶紧替乔孰月求情,道:“哥哥,你不准难为他!”
“我难为他?我没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就不错了!”
宋翳眉间阴鸷丛生,将小姑娘一把拽进怀里,一手压制着人,一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只只儿,你真觉得哥哥不敢吗?”
小姑娘身子一颤,顿时哑了声。
宋翳语气轻佻,温声道:“只只儿,我是你哥哥,我不会害你的,他连我都不如,你为什么要选他呢?”
“哥哥,他是我师父,我要嫁给他。”
小姑娘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些什么,用力挣扎着,发现挣脱不开后,眉间突然染上怒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宋翳将人在怀中锁的更紧,咬牙道:“我还是你哥呢!你怎么光想他不想着我!”
他这一说,小姑娘的脾气可就上来了,“你有婉君姐姐了!你可以将人困在院里长相厮守,我怎么就不能嫁给乔孰月!”
“行!”
宋翳将人放开,用手背擦了擦鼻尖,冷哼一声,“你跟我说这个,只只儿,那是个戏子!”
小姑娘倔强的扭过头去,喃喃道:“那婉君姐姐如今和权贵人家圈养的戏子有区别吗?”
此话一出,宋翳忽的脸色一变,着急道:“婉君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怎么能拿来跟那戏子比较!”
“你知道不能比较,那我师父就该叫你说的什么都不是吗?”小姑娘猩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看起来真是气急了。
宋翳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缓缓道:“这怎么能一样!婉君从出身上比那乔孰月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是如今郑家落魄,婉君姐姐如今只能在宋家的一方小院子里,跟那被权贵人家圈养起来的戏子有哪处不同?”
这话可给宋翳问住了,他是爱她,可她如今的下场只不过是舅舅看不过去自己被人当做棋子而出的一口恶气罢了。
小姑娘红着眼睛质问他,“你说啊哥哥!”
“我说什么,舅舅能饶她一条命已经是恩赐了,我怎么还能要求那么多。”宋翳冷笑道。
小姑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征愣一瞬,撂下一句,“那你也没那么喜欢婉君姐姐。”后,便甩袖离开。
宋翳眸色更冷,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下人们跟上小姐,自己则是从后慢悠悠的跟着。
北平的夜里很冷,更别提得知小姑娘被迫离开后的乔孰月此时有多难受了,站在院儿里跟个望妻石一样,还是金三儿看不下去,从屋里抱了被褥出来给他披上。
嘴里叼着根儿草,半倚在柱子旁,道:“我说老乔,你搁这儿练功呢你?”
“你说呢。”乔孰月连一个眼神儿都不分给她。
他这认真样惹得金三儿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用不用我帮你?”
“滚。”乔孰月声音冰冷,丝毫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会,你得先教我……”论欠揍那是谁也比不过金三儿,偏就喜欢在人的理智线上蹦跶个没完,乔孰月无奈,便沉默不言。
方知没见到人去屋里睡觉,就也披了个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出来,看着快被金三儿逼疯了的乔孰月将目光投向他,只能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哟呵!小喜子你怎么也出来了?”
金三儿看到他也出来了,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小嘴,暂时放过了乔孰月。
方知打了个哈欠,语气略带宠溺道:“少爷您还没睡,我怎么睡呢?”
“挺有自知之明啊小喜子。”金三儿一脸赞赏。
乔孰月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呵呵。”
“你喝什么?你渴了咋滴?”金三儿朝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对方知便是笑脸相迎。
乔孰月更加无语,吐槽道:“你见人下菜碟啊你!”
金三儿转过身子,微微歪头,一脸娇俏,叉腰道,“你管我?”
“管不了,管不了。”乔孰月摆摆手。
金三儿又翻了个白眼,“管不了你扯什么玩意儿。”
乔孰月不敢说话了,在心底默默吐槽着,方知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爱上金三儿的是瞎子,尽管金三儿这恶劣性子如此叫人生气,可落在方知眼里,却是另一番娇俏少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