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您护好自己就好了,我命贱,不值当的。”小燕浅浅一笑,眼睛弯弯,嘴角那出被打的痕迹在这张小脸上格外显眼,叫人看着心疼的不行。
江别鹤自然不许她这么说,赶紧用手抵在她的嘴唇上,轻声道:“我不管以前你是怎么着,但往后你是我的人了,没有什么值不值当的,你可不能说些丧气话。”
小燕微微抿唇,张了张嘴,才道:“好,表少爷。”
看着男人这张算得上的不错的脸,伸手抚上,笑的温柔,又道:“你长得真好看,我愿意做你的人。”
“那你就多看看。”江别鹤轻轻一笑,蹭了蹭她的粗糙的掌心,尽管有些划脸,可看着她笑起来脸上那浅浅的梨涡,便也顾不得了。
白家门口,宋翳就是不信邪了,自个儿可是北平宋家二爷的亲外甥,宋家的少爷,怎么偏在这白家门口吃亏了,看着因拍门而红透的掌心,又看了看一旁正吃着红枣的江与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拎起他的衣领,骂道:“我在死命敲门,你在这儿吃红枣!江与君你他娘的是不是我兄弟啊你!”
被拽着衣领的江与君往外吐了两口,生怕叫枣核呛到,赶忙道:“哎哎哎!我伤着呢!补血!补血!”
“补血你大爷,我问你我在这儿是来干什么的?给你提亲!你还在这儿吃上了!你着不着急你!”宋翳冷哼一声,不情愿的收回手。
江与君自嘲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白老爷不开门,我们能怎么着?”
“他再不开门我就带人来抄他家,再不济就学回土匪做派得了,绑了成亲,事儿咋这么多呢!”宋翳眉头紧皱,显然没了耐心。
江与君赶紧摇头,“那可不行,小意是最喜知规矩的,我可不能失了礼数。”
宋翳抬眸瞥了一眼白府的牌匾,冷哼道:“哼,还知规矩?客人来了不知道迎进去倒杯茶喝,还硬给人塞闭门羹!这不是摆明了瞧不上你嘛,不想把女儿嫁你!”
“嗯……”
江与君尴尬一笑,看着府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拳拍了两下,大声道:“白老爷,我知道您嫌我是个唱戏的,可我是真心喜欢小意的,我与她两情相悦,今日上门提亲,真心求娶!您就发发慈悲心,成全我们两个吧!”
话说完,府内却没一点儿声响传出来,江与君不死心道:“我与小意两情相悦!今日上门真心求娶!白老爷您发发慈悲!求您成全我们!”
说罢,他本以为这次也无回应,谁承想门居然开了,白老爷站在门后,冷哼道:“行啊,你在外面跪一天,我就考虑考虑。可你这身子骨…怕是连一个时辰都够呛吧?”
江与君听着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二话不说便跪在地上,白老爷俯视着他,淡淡一笑,“何必惺惺作态当个痴情人呢。”
宋翳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却被白老爷冷嘲热讽,一时气的掏枪指着白老爷的脑袋,道:“本少爷是宋家人,你就不怕我一枪打碎你的脑袋吗?”
白老爷丝毫不慌,伸手捋了捋胡子,冷哼一声,笑道:“呵,我怕?你觉得我们家天意会嫁给她杀父仇人的朋友吗?”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即便不是我杀了你,我照样能找别人杀了你,白老头儿,我来你家门口是给我兄弟面子,不是给你脸面,但是我陪我兄弟上门提亲算是给你脸了,那我给你脸你不要就是你的事儿了。”宋翳道。
“哼!”
白老爷目光犀利,看向他时像是要将人咬碎吞腹一般,“宋少爷我惹不起您,可我也不是什么性子好的人,您要是来横的耍混的,我自有办法对付你,尽管要不了您半条命也能咬着您的脖子不松口,您要是不信,大可尽管放马来试试,我白熊说话算话。”
“你!”宋翳哑了声,面上不太好看。
白老爷白了他一眼,根本不将他这个宋家少爷放在眼里,可是他舅舅宋文那个疯狗一样的性子叫人不想搭理却又不得不尊,没好气儿道:“宋少爷,您要是想和他一块儿在我白家门口待着,就老实点儿,我白熊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可您要是欺负到我面前来了,就别怪我了。”
“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舅舅,让他带人抄了你家吗?”宋翳皱着眉头,像是气急了。
白老爷瞪了他一眼,“您大可以回去叫人,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这个死老头儿……”
宋翳话未说完,便被江与君打断道:“别说了,白老爷以礼相待,并无不妥,江与君便在此跪一天,望白老爷说话算话,慎重考虑!”
“江与君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宋翳骂道。
白老爷才不听宋翳说什么,都把他当成不存在的人了,对着江与君道:“你只要在这儿跪上一天,我会考虑考虑的。”
“是,我一定跪上一天。”
江与君微微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两者在彼此眼里看到的是同一种坚定。
白老爷不屑轻笑一声,转身朝府里走去,留管家站在门口一脸傲气的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