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盛丞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弟弟是没了法子了,赶紧扯开话题,道:“得,养废了养废了,我不跟你扯,一个外甥一个外甥女,俩我都没看见,你给藏哪去了你?”
“他俩都有手有脚的,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呗,我年纪大了,能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宋文伸了个懒腰,又坐回了他的椅子上。
宋盛丞气的眉头紧蹙,骂道:“净他娘的瞎扯蛋,你年纪大了你要睡觉,那你哥我呢,三天三夜没睡觉了,这段时间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叫你把小丫头送到上海去,你把陈家给老子灭了。”
说的上头,竟直接将人踢下椅子,“你他娘的净给老子找事儿了。”
宋文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磕到了尾巴骨,闷哼一声,面色一变,手不自觉的向后面摸去,“你说话归说话你动什么手!”
“还不是你这个肆意妄为的,没个管束净给我惹麻烦。”宋盛丞环起手来。
宋文咬咬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疼的冷汗直冒,却还是嘴硬道:“不是,你这也要赖我?”
“要不是你随了你的意灭了陈家,老子至于气成这样?”
宋文摆了摆手,扶着桌子慢慢坐到椅子上,“陈家惹得小丫头不快,我怎么就不能动了?”
此话一出,宋盛丞哑了声,半晌才附和一句,“…说的也是。”
“那不是嘛,你还为了这事儿跟我动手。”宋文撇了撇嘴,十分不满。
“行,算我错怪你。”宋盛丞轻轻点头,又问道:“那小丫头哪儿去了?”
“咱管不着,她们俩晚上知道回家吃饭就行。”宋文摆了摆手。
傍晚,小姑娘倒是不回家吃饭了,直接在水袖居和乔孰月他们一块儿吃的,而宋翳呢,把白家管家给打了,白老爷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毕竟是宋家的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对管家匆匆关切几句后,便又叫他过去看着了,宋翳则是瞪着他一脸的不满。
管家自从挨了他一拳后,也是不敢再招惹了,昂起的脑袋不自觉地耷拉下去,任由宋翳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进府里给江与君拿垫子出来垫在腿下。
江与君跪的太过平静,惹得宋翳连声叹气,转了不知多少圈儿,最后在他跟前儿蹲下身子,道:“我说,你真要在这儿跪到明儿个?”
“嗯。”江与君轻声道。
宋翳挠了挠头,语重心长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往常这时候我早吃上饭了,这会儿跟着你在这儿挨饿受冻的,你可得记我的情啊。”
“自然记得,你要是撑不住可以回家去,白老爷叫我跪一天,没说叫你一直陪着。”江与君这话说的明白,可宋翳却没离开的心思,干脆又跑到白府里搬了把椅子出来,翘着二郎腿坐着嗑瓜子儿。
“你在这儿跪多久我陪你多久,还是兄弟好吧。”
“你要是不往我这边吐瓜子儿皮就更好了,吐我一脸的口水。”江与君语气淡淡,但是听起来却有些幽怨。
宋翳心虚的往里收了收腿,道:“我又不是成心的。”
不一会儿,他又指着那管家道:“那…什么玩意儿管家,叫你家老爷给我备桌子菜抬出来,我可不想进去搬,费劲儿,整的我手疼。”
“你……”
管家咬了咬牙,却是拿他没办法的,毕竟就连自家老爷都不肯为自个儿出头,只好咬牙赔笑道:“成,您在外等会儿。”
说罢,便扯着一旁的下人道:“叫厨房准备一桌子好菜,叫人抬出来,好好招待宋少爷。”
“是。”那下人领了命赶紧往里跑去。
宋翳撑着脑袋垂眸对上江与君疑惑的目光,有些自豪道:“你看,我就说吧,这北平无论是哪儿的人,都惹不起我,都得把我当祖宗似的供着。”
本以为江与君会顺着泼几盆冷水,没想到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着实比不过。”
他这反应太平静,宋翳可受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赶忙道:“不是,老江你跟我唠会儿,在这破地儿我真是没意思。”
“那怎么着?回去?”江与君道。
宋翳赶紧摆手,“甭介,那可不行,我回去了咱俩这还算兄弟吗?”
“算。”
“在我眼里就不算,兄弟!那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留在这儿吃苦让我回去享福啊,那可不行。”
宋翳此番话说的太过激动,江与君却只是轻嗯一声,随口道:“行,你愿意待着就待着。”
这下子可轮到宋翳傻眼了,吃惊道:“不是,老江你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你就不再劝劝我?”
江与君轻咳两声,故意拖着声音回道:“你说的那么慷慨激昂,纵使我再怎么推脱也是没用的了,干脆便顺了你的意,留在这儿…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