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芷裳认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要我看这死老头儿就是在埋汰人,他江别鹤是什么很有名气的角儿吗?就他还能跟班主儿您打擂台了,这年头儿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碰瓷班主儿您了。”
“他不会不下战书的,我们在家里等着就行。”乔孰月抿唇,无奈一笑。
如他所料,这还没到晌午,江北海就把江别鹤这个新婚男人给派过来下战书了,走到这水袖居门口,江别鹤不免打了个冷颤,想到上次被金三儿打的那叫一个惨,□□就像有阵阵寒风吹过,又冷又害怕。
怀着紧张的心态轻轻扣门,心里提了一口气,生怕这来开门的是金三儿那张脸,紧张的手心儿里都冒汗,在听到门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甚至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来开门的是芷裳,不是金三儿,抬眸见到芷裳那张脸,江别鹤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便又摆起了谱,没好气儿道:“你们家班主儿呢?”
“你不报上名号就要找我们家班主儿,你算哪根葱啊。”芷裳的性子可不软弱,怪就怪他惹错了人,谱没摆好,反倒被瞧不起了。
江别鹤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想直接闯进去,却见她挡在门口,只好乖乖报上名字,“我是江家表少爷,江别鹤。快点儿让我进去!”
“哦…江老头儿他外甥……”
芷裳像是刚知道般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是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江家有少爷,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了,你算哪根葱!”
江与君又被说了一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她支支吾吾好半天,“你!泼辣货色!”
“你说什么?我泼辣?我要是泼辣早一盆冷水浇你身上了,冻死你。”芷裳蹙眉道。
江别鹤像是找到了什么回击她的话似的,一口咬定她是个泼辣性子不松口,“你就是泼辣!谁家女人说话这么不积口德!”
“我管你呢,你好好的在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待着不行啊?非得来北平给人找不痛快是吧!你怎么非得这么欠儿呢!”芷裳朝他啐了一口,惹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瞪着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奶奶这么好看的?”
江别鹤气的嘴角抽搐,“你简直是…有伤风化!”
“我呸,你才有伤风化呢,会两个词儿都不会用,亏你还有脸自称什么江家的表少爷,我呸!”芷裳朝他连着呸了好几口,直到他往远处蹦跶才住了嘴,擦了擦嘴角,拍拍手,一副像是打了胜仗的模样。
江别鹤可没那么容易放弃,没一会儿又朝门口小步挪动着,还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芷裳的脸色。
芷裳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没想到这江别鹤居然还有扮丑角的潜力,干脆环起手眯着眼睛看着他慢慢挪动。
挪到快两步走到门口,芷裳嗤笑一声,倚着门边儿道:“哟呵,咱江表少爷还会这一出啊。”
“你甭管了,你起开让我进去就得了。”江别鹤被她的话臊的脸红。
芷裳又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叫你进去下战书去啊,真当我们水袖居都是软柿子好捏啊?”
“这又不能怪我,老爷子下的死命令,你要不服找他说去啊。”江别鹤弱弱抿唇,也不敢再往前挪动脚步了,撇撇嘴,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样。
芷裳无奈扶额,“嘿!你这什么模样?你还委屈上了。”
江别鹤眼珠子往上一转,踮着脚又要往前走,“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就是个来传话的,门儿都不让进,把人堵外边儿,你高兴啊你?”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芷裳不仅没后退,反而还朝前迈了一步,叉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来下战书的,跟我们班主儿打擂台的又不是你们家那死老头儿,是你这根儿老葱,不拿你撒气拿谁撒?”
“你才是老葱!我可年轻着呢!”江别鹤用手往下顺了顺胸膛的气息,脑袋都快叫她给气昏了。
“你年轻个屁,我们班主儿那才是年轻呢。”
江别鹤撇撇嘴,不想跟她再这么吵下去,直接上去伸手扒拉她,“你快点儿起开,我要见乔孰月!”
“我们班主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来人啊!耍流氓了!”芷裳拦在门前,死死的扒住门框,就是不肯让开。
她张口闭口都是大声嚷嚷着江与君耍流氓,怕街坊邻里都出来看热闹,江与君只好收回手,指着她鼻子道:“你,你这么不会说话呢怎么!”
“我会说话啊,说的还是人话,不跟你似的只会说不人不鬼的话。”芷裳晃着脑袋,故意气他。
江与君往下咽了咽口水,“你,我没招你惹你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招惹我们水袖居了。”
江别鹤顿觉委屈,咧着嘴道:“我什么时候招惹你水袖居了我?”
芷裳还未开口,院儿里就传来了乔孰月的声音,“好了,芷裳,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