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巡逻的土匪互相捆好之后,齐卿扯了他们的袖子挨个儿塞进他们嘴里,不仅打劫了他们的身上仅有的几块饼子,还把他们身上的子弹袋给拽走了。
江与君有些看不下去,“我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四个土匪看着江与君,齐刷刷的点头。
“那怎么了,敢绑老子就得付出代价。”齐卿咬咬牙,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饼子,似乎还不解气。
江与君抽了抽嘴角,“那你也没必要把人怀里的饼子也拿走吧。”
四个土匪还是齐刷刷的点头。
“嘿!你们四个再敢点头试试!”齐卿低声威胁。
四个土匪见人生气了,赶紧又都摇头。
齐卿刚灭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啧啧两声,“你瞅这四个怂货,顺风倒的草。”
“绑你的又不是他们,他们顶多是奉了吩咐巡逻的,拿他们撒气没必要。”江与君道。
“那你能找到绑我的?出出气而已,我又没拿枪毙了他们。”
江与君看着齐卿已经把枪指上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蹙眉道:“那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吓唬他们玩玩儿。”齐卿挑眉道。
江与君吓的赶紧把枪给他拽下来,“你悠着点儿!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用这玩意儿。”齐卿两手一摊,乖乖交枪。
江与君轻拍了他脑门一下,蹙眉道:“别胡闹了,眼下需得先找到宋小姐,姑娘家家的,怎能在这土匪窝里过夜。”
“嗷!你也不下手轻点儿。”齐卿捂着脑袋哀嚎不止。
“咱两个大老爷们儿这回要是救不出来宋小姐,干脆一头撞死在树上得了。”江与君道。
齐卿瞪了他一眼,着急地跳脚,“咱救,咱救,要是救不出来,老乔那边咱也没法儿交代不是。”
“那不就得了,跟他们几个巡逻了凑什么鬼热闹。”
江与君将从他身上拽下来的枪递到他眼巴儿前,小声道:“我也不太会使……”
齐卿看着他那真挚的眼神,眨了眨眼睛,一拍手,“那还救什么人,咱散伙得了,这咱真交代不了。”
“必须得有个交代。”江与君道。
二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齐卿挑眉道:“为了兄弟,干了。”
四个巡逻的土匪左看右看,竟不自觉的对两人生出了些敬佩之情。
齐卿和江与君贴着墙走到两个土匪拿着枪看着的那处屋子旁,在窗户戳了个洞,江与君对着那洞往屋里瞧着,只见破旧的土房里好大一张床,床脚下垫着张虎皮,床上一个被绑着的小姑娘,还盖着红盖头,整个人倒在床上无法动弹,虽看不到脸,但凭衣裳能认出来,这小姑娘就是宋京墨。
“看清了吗,屋里有没有那小丫头?”齐卿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江与君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暗暗握紧手里的枪,“看清楚了,瞅这架势八成是绑人来成亲的,咱得抓紧给她救出去。”
“打晕那两个?”
“不行,这法子不保险。”江与君立刻否定。
“那怎么着?”齐卿挠挠头。
江与君思索片刻,道:“你偷偷从窗户里把人扛出来,我去引开他们。”
齐卿瞪大眼睛,一把拉住他,“你去引开他们?你可别去送命。”
“不会,我会学猫叫,连鸟叫我都会,你放心把人扛出来,不用管我,我们在外面碰头。”
“你……”
齐卿还想再说些什么,江与君却已经将半个身子暴露出去,继续往前走着,还不忘在身后摆手示意他等下去救人。
齐卿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土匪的动作,直到江与君顺利走到前边儿屋子那躲好,齐卿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窗户,他的动作极轻,生怕叫那两个土匪察觉。
“咕—咕咕——”
江与君学鸟叫还真有一手,他从地上随手捡起个石头就往那其中一个土匪的脑门上投。
“哎呦!”
那被砸中脑门儿的土匪捂着脑袋哀嚎一声。
另一个土匪挠了挠头,往四周环视一圈,没看到人,骂了句:“这大白天的见鬼了!哪个黑心的狗东西扔的?”
“布谷——布谷——”
突然的布谷鸟叫声使得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被砸的土匪也不捂脑袋了,咽了咽吐沫,小声道:“这山上哪儿来的这叫声?我就自打上山来就没听到过,要不咱去看看?”
“去什么去,挨了个石头给你砸昏头了?咱这是给三当家看着压寨夫人的,要是屋里那个醒了自个儿溜了,咱俩得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土匪骂道。
“屋里那丫头都捆成什么样了,还跑她自个儿跑了?咱去看看,就当图个心安嘛。”
“不去,要去你自个儿去。”
江与君在屋后面眼瞅着俩土匪就要吵起来了,又低头捡了块大一点儿的石头,对准了另一个土匪的脑袋就往前扔。
“哦呦!”
那土匪咬咬牙,一把拽起另一个,“走,咱俩一块瞅瞅,看看是哪个兔崽子!”
“你不是说去什么去啊……”
这土匪的声音越来越小,被他瞪了一眼后便不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