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界的蚀月忧心忡忡。
她看着正在俯视魔界的郎君背影。
“郎君你治理魔界有方,咱们受困万年,魔界子民依旧不改忠心,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蚀月道。
诛天道:“嗯?夫人何此一问。我是魔界的王,是世间最强大的魔神,谁敢作乱?”
现如今,等自己的元神全部融合,再吞噬掉雪女的元神,深受他重下阴烛魔气的小无道不足为惧。
蚀月看着他一脸的若有所思,心道:郎君,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变化吗?
“那妾就祝郎君心愿早日得成。”
恍惚中,她觉得自己的枕边人一下子远离了自己,并且就像从未真正了解过。
更没想到一连一月,都未见他身影。
蚀月静静地坐在软凳上,神情不宁。
近日总不见郎君,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薇薇提着裙摆走进来,道:“母后,父皇他正在闭关。”
“可打听到里面还有何人?”蚀月道。
“大祭司,大祭司在里面。”薇薇拿起母后旁边桌上的茶,倒上一杯,笑眯眯的喝起来。
蚀月心下一惊,郎君闭关从来不曾让任何人靠近。
大祭司难道和他此刻在融合。若是如此,为何不提前告知自己,就如此不相信自己吗?被封万年的情谊又算什么?
蚀月怒气上头,猛地捶桌,红木桌子尽数破碎。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却发现自己破坏了她的天真可爱。
“母后~魔界之前没有茶喝,你好不容易回来,我才喝上呢!之前还是在那雪魔那边喝过几次。”
薇薇摸摸鼻子,道:“母后,你想知道父王的事情,怎么不直接问他。”
父皇还跟她说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呢,可是为了母后,她只能毁约。
看母后的神情,她得让自己消失消失,以免又罚她闭关。
自从父王母后回来,总是强迫她修炼。
魔穹下,劳作的魔民们一声不吭的搬运着晶石。
强大的魔王回归,魔民的日子没有变得轻松,反而他们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如果她自己不是公主,那么就像他们一样,永无止境不停歇的劳动。
呼,先不想了,哪天溜出去找雪魔和红鲤鱼聊聊天,说说她心里的纠结。雪魔肯定有自己的见解,她跟一般人不一样,通透的很,只活自己的,也没有伤害过谁。
白薇薇叼着根狗尾巴草,插着腰走在村落里晃荡,她望着四周的草棚,不经想起雪女王宫,上古大山外的香雪城、云景城、玉镜城……以及她在外面看过的所有,都比这里繁华热闹,那里的欢笑声、争吵声、打斗声、音乐舞蹈杂耍表演声此起彼伏,画面一幕幕浮在眼前。
她无声的低下头来,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现在却觉得魔界跟外面差距好大。
靠着树坐下,一条腿长长的伸出,另一条腿曲着,她将下巴搁在曲着的腿上暗暗地想。
不说魔民们慢慢相信雪女的话,她对那些话也心动不已。自己虽贵为魔族公主,父王母后回来,对自己也是最宠溺的,可一千多年来她在外独自生长长大,跟他们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一千多年了,什么都变了。
父王母后的感情也变了。
母后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凭她敏锐的直觉,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事情了。母后看似无意的让她去打探父亲的行踪和行为,父皇又言明不要告诉母亲他和大祭司在商议事情。
啊!他的父皇和大祭司不会双双背叛了母后吧!
她摇摇头,努力将这些疑惑甩出脑海。
母后近日在为许多魔民消失一事忧心,那么她就查查此事真相。
“歇歇吧,不要着急。”
“大皇子,我们多采点血晶,与神族就多一分胜算,我们不累!”
“是啊,我们不累。”
二哥正在看着魔民们背着锄头箩筐向矿山那边走去。
骨瘦如柴的老魔民,颤巍巍的拉着箩筐的动作看的她于心不忍起来。
此时此景,她从前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认识红鲤鱼精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比自己法力高强,却没杀了自己,反而带着她游历人间,感受世间的情感,就像自己的哥哥姐姐一样。
“二哥,你是不是和我都觉得咱们魔界同外面不一样。”
鬼百战不语。
薇薇扯住他的袖子,将他拉近些,轻轻道:“我跟雪女当过一段时间的朋友,我觉得她说的对,可是咱们的魔民又对父王忠心耿耿,父王不会轻易变革的……”她总不能背叛父王,和雪女一样去游说魔民。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鬼百战小声道。
“我不知道才问你啊,但是我们魔界输了怎么办呢,我们的下场会不会很惨。”
大哥并没有给出什么法子,反倒是比她都没有头绪。真是生气!
她跺跺脚,踩断一截枯树枝。
“老奶奶,我帮你来干吧!”
前面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年魔民,正在抢活干,脸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但眼睛很清澈。
还是个生面孔。他的脸圆圆的,头发发量很多,根根细软,根本不像魔民长相,更像是一头狮子。
薇薇走过去,狐疑的看着他,不吭声。
风狮看着这里唯一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笑眯了眼,道:“姑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薇薇回头,想看看大哥的想法,大哥看着她不为所动,显然是知情,可能比她知道的还要多。
这个外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父皇虽然还没有插手此事,但最近母后准备严查。她掐着圆墩墩的小子后脖颈,手上感觉软乎乎的,估计是个什么精怪。魔界的老虎、狮子、兔子、狐狸的毛没这么舒服。
将他拎到树林里,小声说道:“你不要命了?竟敢跑到魔界来。”、
风狮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