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劳什子的，还想她当他的牛马呢！要是她一个人打得过他，真想一脚把他踹下来。

还有这语气，冷冷的，酷酷的，等她目的达成，还有万年时光看他笑话。

嘶，目的不可以在心中展开，免得被他有所察觉。

她浅笑，作誓道：“天道在上，末将绝不会入深渊道，为恶必将灰飞烟灭。”

道就是道，分什么仙与妖，魔与鬼……无知小儿！

“退去吧。”

“末将还有一事想问。”姜雪抬头，犹豫道。

“何事。”

“末将想问万年前，是您救下我的吗？为何……”她为何失去力量，他为何伤她又救她。

“是吾送你转世。”

“天道尊主又为何降下旨意，废除我神力，如果不是这样，我不必身死道消，眼睁睁地看着我十万神将被魔族屠杀。”

是她大意，准备炸死脱身，却没想到小无道和天道尊主不出手救她的神将们。

这是她最大的过错，也是心底里最不想回忆的东西，今天却要把这道伤口撕开，她只要一个结果。

“过往不要再提及，你且记得你许下的诺言，勿入深渊恶道，护六界卫苍生即可。”小无道淡淡道。

“尊主，属下求您施展轮回之力，复活我的那十万神将。”姜雪诚心诚意道。只要他答应自己，自己就饶恕他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依旧做他的部下，不争不抢，一心一意的辅佐他。

“属下求您。”

因为自己，让他们不幸牺牲，而此刻她却好好的活着。

“生生死死，也是天道秩序。”

看着闭上眼睛开始打坐的无道，姜雪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道：‘你一定没想到，十万神将在她的雪镜里形成了另外一股力量，到时候他身死道消，她完全继承他的轮回之力，大可复活她的神将们。’

她脸庞上是遮不住的倔强，神情傲然。

“姜雪告退。”她努力遮掩自己的情绪，恨恨道。

听她脚步声渐远，他捂住心口闷哼一声，心口处生出一朵莲花形态。

随着那花花瓣掉落下一瓣，他的功法也随之消失一层。

自父君神魂消失于天地起，这世间就是自然有序。天道一族也在规则当中，无法轻易逆轮回。万年他逆轮回，救下她，自然会反噬，他已失去永远的力量。她强一分，他的力量就会消减一分。

他能感觉到他的无上神力正在慢慢消失，在完全消失之前，要杀掉阴烛魔，以绝后患。

这次万劫回归，恢复自身所有的经历记忆，也失去再生的可能。

雪吟，你亲手斩断了你我之间的可能。

他轻轻哀叹一声。

那时他乃天道之子，名为无道，因混沌境过于寂寞，破父神结界而出，四处游玩，碰见在神宴上见过的神族公主，手里抱着个婴儿，跌跌撞撞的从空间裂缝中出来。

她哀求着自己救救她女儿，可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死敌天魔一族的后裔，不过在她身体里，神魔之气自然而然的流淌着。她看着很可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还笑了起来。

他用尽全部的神力将她魔气封印，自身魂归大地，化身朔溟历劫。朔溟自愿重塑神体，身归混沌，历劫完成，天道尊主为他重新凝身，这才知道消失的儿子竟然是朔溟。

从他的神识中知道了姜雪是神魔结合的后代，现又融合了无道之前的精血与功力，如她为恶，必将屠戮六界生灵，于是他与无道打赌，赌她是否一心正道，如恶念生，他留下的混沌之矛必将在她成为魔王时，必杀之。

十万神将只是沉睡，并未真正的死去。这只是一道对她的考验。

她会如何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