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门刚刚关上，她瘫坐在白玉地砖上，脑海中全是小无道神元粉碎的画面。

最先怀念的是她指尖，那只曾被小无道牵过的手，此刻疯狂蜷缩成拳，抓起寒玉萧的碎片捏进手里，渗出血珠，却半点痛觉都没有。

一刻钟后，静思后的姜雪召出无上剑，道：“我竟不知道你已生出剑灵来，我且问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那剑却不肯听话，东躲西藏，就是不肯近前来。

“再不说，我也把你给碎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淬了毒的狠劲。

“如果不是为你，无道神君怎会为你伤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为了你换神骨，身为天尊之子，他怎会多年羸弱？现在又怎会为了杀掉太古魔尊而自爆灵丹，飞灰湮灭！”剑灵害怕又挑衅道。

“这都是你害的。”这一声，他不敢吼得太大。

“那我问你，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救我。”姜雪总觉得，还有事情她不知道。

“因为，天道尊主……”

轰隆隆，九天神雷穿过她的禁制，击在无上剑头上，那剑灵惨叫道：“啊！我错了我错了……”

无上剑虚弱的冒着烟……

“说点你可以说的。”姜雪盯着天空道。

“这个给你。”无上剑拿出一本书，给她看。

姜雪从浮空中接下这本书，映入眼帘是一幅山水画封面，封面上没有书名，她打开里面的章节指引，却想起，自己在现代生活中时，躺在沙发上看的就是这本书。

这里面正是男主薛宸乾侠气满满的一生故事着写。

“这是谁写的？”

“这是司命星君丢失的长生大帝命格录。无道神君封印了司命星君撰写的这一书记忆，将它给了您，用作您的指引书，目的是为了让您避开凶险，早日成仙成神。”无上剑哽咽道。

抬头瞅她怔愣之际，道：“谁知道你这么记恨，一次又一次伤我家主人的心。现在好了，他不要你了，也……也不要我了，就这么去死了。”

无上剑大哭起来。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她还是不相信。

姜雪收起无上剑，立马就去无道的源境找线索。

刚到源境宫门口，就看见彩曦公主小跑出来，湿润的双眼眉间掩不住笑意，看见她却收起了笑容。

“恭迎雪主。”彩曦公主行礼。

姜雪道：“起来吧，这是去哪儿？”

“啊？”半俯身的她没想到雪主会问她的行踪。

彩曦公主道：“我有一劫，需去凡间一趟化解。”

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眼尾却轻轻挑起，起身道：“听说……尊主他……唉，雪主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别太伤怀了。毕竟，有些人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以后不能陪雪主一起听书，雪主可要代我给那老神仙打赏钱。”

“好，去吧。”姜雪笑着道。

今天的彩曦好像在遮掩什么一样，那离去的背影轻快得像要去赴一场盛宴。

彩曦转过山下廊角，放松身体后，紧张的发颤，嘴角笑意瞬间冷下来，捏紧袖中拳头，眼神里志在必得，道：“雪主既然你不喜欢南音神君，以后就让我来陪他吧。”

姜雪将源境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并无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们凤离清羽龙麒三位神君呢？”姜雪问道。

“回雪主，三位神君接受不了尊主离去，已经去往六界之外进行闭关。”旁边仙侍小心翼翼道。

“他们就这么匆忙？”姜雪打趣她道。

小仙侍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诚惶诚恐道：“他们是这样说的。”

姜雪对他们的悲伤了然于心。

罢了，再冷却一段时间为好。

返回上古大山的路上，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求圣女，救救我林氏一脉。

她升仙前，曾留下灵器给族人。不到万不得已，族人不会用灵器轻易联系自己。

九炎大陆，武都。

此时正值春天，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林府里却一片安静，下人们走路都是轻轻地，生怕吵到家主与家主夫人做法。

“求圣女，救救我林氏血脉。”

“求圣女，救救我林氏血脉。”

“求圣女，救救我林氏血脉。”

“求圣女，救救我林氏血脉。”

……

夫妻二人，双双鞠躬后磕头，反复来拜，额间血迹顺着耳朵流下来，也没有停止。

家主夫人陆清荷看着自己的郎君，一边心疼一边流泪道：“夫君，咱们家真的有神仙吗？会不会是骗人的，我们还是求圣君多为我们找一些修道医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