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没必要太着急。艾斯梅从口袋里掏出时间转换器,脚下的步子也缓慢了许多。
指针偏转的角度又大了些,但还没到“12”和“1”之间的第一个刻度。没错,她怀疑表盘变成了这次时间回溯的倒计时。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流速,说不定她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年!
梅林的胡子。艾斯梅长叹一口气,把它塞回口袋里。她可受不了要这么躲躲藏藏一年,没有稳定的食物,也不能和其他人自由交流——老天爷,上帝来了都必须承认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除非九月份的时候她能以转校生身份正式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
正想着接下来的打算,她已经来到城堡八楼的傻巴拿巴挂毯前,却看见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就站在有求必应屋外,像是在等她。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艾斯梅小姐。”邓布利多愉快地说。
“我也是,先生。”艾斯梅说完,又小心谨慎地看向斯内普,“中午好,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没有回话,只是环抱双臂朝她微微顿首。
还是那么可怕!二十多度的天气,艾斯梅却觉得自己冷汗直冒,赶紧移开视线转而面对邓布利多,等待他说明来意。
“哦,是这样,”邓布利多从袖筒里拿出什么灰扑扑的东西放在她眼前,“我们刚才来找拉文克劳的冠冕。正如你所说,它确实就在那间堆放了许多东西的藏宝屋里。”
那是一顶镶满宝石的银质鹰翼状冠冕,虽然已经变得很旧——就连缝隙里都渗满了灰尘,但仍然能看出那颗垂挂在冠顶的蓝宝石正在闪闪发亮。
艾斯梅端详着冠冕,目光扫过上面镌刻的文字,喃喃念道:“无法估量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是啊,古老的智慧。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似乎把对继承人恳切的期望全都倾注在了这顶冠冕上。”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他话音刚落,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走廊转角处现身,飘似地朝他们飞了过来。
“那是个骗局,我母亲没有等到她的继承人。”拉文克劳的学院幽灵格雷女士瞪着眼警惕地问,“你们打算对冠冕做什么?”
艾斯梅并不了解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即使是她上学的那个年代,即使是对幽灵那么感兴趣的她,也不常能在霍格沃茨见到拉文克劳塔楼的幽灵。
“我不想对你隐瞒什么,格雷女士。”邓布利多抽回手,把冠冕又藏进了袖子里,“如果我没猜错,若干年前有一位英俊的年轻人曾向你打听过冠冕的下落,对吗?”
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两只手不安地攥成拳放在胸口,神情紧张起来,“那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我不知道,他很会讨人喜欢,而且善解人意……”
“他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或者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伏地魔。”邓布利多补充道。艾斯梅可以看出格雷女士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苍白了。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切都会没事的。你不知道他对那顶冠冕做了多么邪恶的事,否则一定也会同意将拉文克劳女士的遗物交给我来处理。”他镇定地继续说,“我们绝对尊重你的选择,基于你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
格雷女士闭上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它……”她说完,垂着脑袋钻进墙里消失不见了。
走廊里短暂地安静了一小会。艾斯梅出神地望着格雷女士消失的地方,不自禁想要了解那个促使她成为幽灵的执念是什么。但她很快又想起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转而看向邓布利多,询问道:“您打算怎么处理冠冕?可以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或是那枚销毁了日记本的蛇怪毒牙……”
“我们有很多种方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邓布利多把手轻轻搭在艾斯梅肩膀上。他们正在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来验证这个女孩的可信度,“接下来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沉默,直到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那天……”
尽管邓布利多愿意相信艾斯梅,但正如斯内普所说,他需要给凤凰社其他成员一个可靠的证明: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小巴蒂·克劳奇很快就会回到霍格沃茨,在确认邓布利多还没有识破他的真实身份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执行食死徒的计划——只要艾斯梅拉达·古德温不向他们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