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不听使唤,记忆也变成零碎的片段。上一次体验这样的感受好像是在罗齐尔老宅,那时候她很快就被送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这次应该也会被及时送去校医室吧?既然她是在别人面前晕过去的,像塞德里克·迪戈里这样正直的人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真是太儿戏了!让小姑娘毫无准备就去和八眼巨蛛搏斗!”庞弗雷女士亲切的话语声在她耳边逐渐清晰。
“那是斯内普的疏漏,可不能把罪名甩给我!”小天狼星嚷嚷道,语气里很是不服气。
艾斯梅吃力地抬起眼皮,被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她举起胳膊挡在眼睛上方,用虚弱的声音对着面前的空气喊:“好饿啊,有没有吃的,我想吃烤鸡、煎牛肉和土豆泥……”
病床一侧传来一声十分细微的笑声。艾斯梅皱起眉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塞德里克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笑什么?!”她有些不高兴,迷迷糊糊地强调说:“我们都闯了迷宫,而我为了不耽误计划一整天都没吃饭!”感官机能正在迅速恢复,她很快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校医室里。
塞德里克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并不为她的埋怨生气,反而打趣说:“怪不得我把你抱来校医室的时候,你的肚子一路上都在咕咕叫个不停。”
这是在说什么呢?!艾斯梅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把头撇向一边。她还不知道原来公认的优秀学生也会取笑别人寻开心。
床帘被拉开又合上,塞德里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朦胧而遥远,“嗯,是的,已经醒了。但似乎很饿,说想吃‘烤鸡、煎牛肉和土豆泥’。”
“好吧,看来不得不麻烦厨房里的小精灵了。”庞弗雷女士紧接着又关切地问:“你自己的伤呢,迪戈里先生?还是快躺下休息……”
艾斯梅竖起耳朵仔细在窸窸窣窣嘈杂的人声中捕捉塞德里克的回答,一边撑着上半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关系的,那只是些小伤,已经包扎过就没事了……”
就在此时,围在她床边的白纱帘突然被猛地拉开,两个健壮的家伙闯了进来,扶着她床尾的围栏,兴致勃勃地异口同声道:“你的胃口可真好啊,艾斯梅小姐。”
艾斯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缩起身子朝床头又退了几英寸,“你们想干什么?我都说了你们在禁林里遇见的人不是我!”透过纱帘的缝隙,她看见哈利正躺在对面的病床上,身边围着许多人。
“事实上,小姐,”韦斯莱双胞胎中的一个挑起眉毛,脸上带着笑意,“我们好像从来没提起是在禁林里遇见那个人的。”
“你们上次在厨房的时候说的!”艾斯梅不确定这是不是在故意诈她。但她坚信只要一口咬定那件事与她无关,口说无凭,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你真让我们惊讶,小姐,”另一个不耐烦地摆摆手,“邓布利多已经说了你是来帮我们对付神秘人的。”
艾斯梅怔了怔神,眼看他们把床帘拉开,引得对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正守在哈利床边劝他吃点补充体力的饼干,赫敏、罗恩也在,韦斯莱太太抓着哈利的手,仔细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没被发现的伤口,邓布利多和穆迪则在一边和比尔、珀西交代着什么。见艾斯梅已经恢复清醒,他们同时朝这边看了过来。
“弗雷德、乔治!你们别打扰罗齐尔小姐休息!”韦斯莱太太严厉地说。
“我们这是在慰问。”双胞胎异口同声,吵得艾斯梅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们就是在打扰!”她不客气地说,“能不能请你们离我远点。”
肉眼可见的恼火——阴沉的表情,手臂上甚至暴起青筋。但先开口的那个家伙却主动拉住了自己的兄弟,带他离开床边,临走时还不忘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看来她只想和迪戈里腻歪在一起。”
艾斯梅的脸又红了一个度,因为这时候塞德里克刚好向庞弗雷女士说明完她的需求,转身朝她的病床走了过来。
“你的直觉很敏锐啊,弗雷德。”乔治甩开兄弟的手,环抱双臂,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直勾勾盯着艾斯梅,“你说她等会需不需要迪戈里把土豆泥喂进她嘴里?”
“你们!”艾斯梅气急了,拿起身下的枕头就朝他们扔了过去。
流动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柔软的枕头正中弗雷德刚好转过来的脸。罗恩见状,兴高采烈地拍起巴掌,哄笑道:“哈哈,弗雷德,你也有今天!”
“闭上你的嘴,罗恩。”弗雷德没好气地说,拿着枕头直奔对面,“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事实,艾斯梅。”在惊恐却仍强装镇定的注视下,他来到艾斯梅眼前,抓住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纤细的手臂,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的洗发水是茉莉味的,我在禁林时就闻见了。”
“你开什么玩笑……”艾斯梅惊愕地注视着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慌乱,狡辩说:“我一直用的都是玫瑰味的洗发水……”
“放开她,韦斯莱。”塞德里克刚想上前拉开他们,弗雷德却先一步主动松开手。
他的视线没有发生任何偏移,仍然直盯着眼前的女孩,或许是看见她犹疑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迪戈里。”他冷声警告道,同时把枕头轻轻塞回了艾斯梅怀里。
“对不起。”艾斯梅突然开口,看向远处正歪着脑袋好奇的乔治,“那天晚上确实是我让你们留在禁林里保护哈利,但我没想到会害你们受罚。”她诚恳地说。
弗雷德脸上果然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抽身离开她,迈开轻快的步伐朝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