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关于糖果和独角兽的梦。艾斯梅独自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海格小屋的外墙变成了巧克力,香甜四溢;禁林里的草木变成了各色糖果,闪烁着亮晶晶的光点。她不断向前,拨开沾满糖霜的灌木枝叶,跨过流淌着蓝莓果酱的小溪。
梦境尽头,一片开满玫瑰的地方,独角兽和它的伙伴正在那里休息。
艾斯梅望见那如火焰般炽热的头发,顿住脚步,不敢再靠近。“弗雷德?”她的眼眶中早已沁满泪水,声音也哽咽到发颤,“你是弗雷德对吧?”
独角兽的伙伴转过身,朝她张开双臂。阳光打在他热烈的笑容上,显得格外温暖。
艾斯梅不顾一切地跑向他,跑向那个仍像虚影般半透明的男人。一瞬间真实的触感,虚影变为实物,抱起她欢快地转了个圈。
“我可以触摸到你了,艾斯梅!”弗雷德仔细抚摸着她柔顺而有光泽的赤褐色长卷发,把她抱得紧紧的。
“你还好吗?弗雷德。”艾斯梅昂起脑袋关切地问,双手扶在他脸颊边,泪如雨下,低声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怀疑你根本没有消失,只是我不再能看见你了……因为我听见一些响动:罗齐尔老宅断裂的楼梯扶手、圣芒戈医院里跳跃的窗帘、妈妈墓碑前被风吹起的山茶花瓣……那不都是你喜欢玩的把戏吗?你好像永远地离开了我,又好像无处不在……”
弗雷德低头迎上那双深邃的绿眼睛,表情里藏不住心中的不忍,抬手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但我知道那只会让你变得更孤独……而你永远不可能喜欢孤身一人……”艾斯梅不住地摇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出释怀,言语却更急切了,“所以你已经继续向前走了吗?新生活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弗雷德只是摇了摇头。
一阵委屈与酸涩在心头蔓延开来。艾斯梅埋怨式地撇开视线,诉说起无从倾诉的心声,期望爱人能回应她眼泪中的痛苦与纠结,“我来到你的过去,却不能靠近过去的你……所以告诉我吧,你已经走向未来,对不对?”
梦境边缘正在迅速崩塌,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时间了,从心底里抗拒分别。直到最后弗雷德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俯身吻上艾斯梅的额头,不舍地搂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的触感明明还那么清晰,他的话语明明还在空气中回荡。但艾斯梅的梦境现在破碎了。
“不,我是乔治。”校医室里,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眼中闪过一瞬间不可置信,嘴里却仍然说着倔强的话,“如果你实在搞不清我们谁是谁,我可以考虑下次在身上戴个名牌……”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新鲜出炉的把戏!”艾斯梅皱起眉头烦躁地说:“反正我分不清你们,你怎么说都行……”她向后退几步,和双胞胎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朝塞德里克投去近乎祈求般的目光,“能出去聊两句吗,塞德里克?很抱歉对你造成困扰。”
“没问题。”塞德里克立刻站起身,朝哈利病床边的众人微微顿首,礼貌地说:“失陪。”
他们在一片热切的关注中离开校医室。大门关上时,金妮不客气地朝弗雷德侧腰打了一拳,“你干嘛捉弄艾斯梅?!她那么坦率!我很喜欢她!”
“你不能因为她夸了你就这么偏袒她呀,我的好妹妹。”一旁的乔治仍然看热闹似地帮腔道,“如果你知道她有多讨厌我们……”
这时候,弗雷德突然后知后觉地咧开嘴笑起来,抬手朝金妮头上按了按,为她解答疑惑,“没别的原因,金妮,我想只是因为我其实对她挺感兴趣的。”
不只是乔治,还在校医室的所有人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赫敏和哈利看看彼此,确认他们都没有理解错弗雷德话里的意思;乔治和罗恩则以为他一定是生了什么怪病;只有金妮表现得欢喜极了。
“这太变态了,弗雷德。”乔治还是想不通,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被抛弃的小丑,“我是说,除非你是个受虐狂,否则干嘛要上赶着招惹一个瞧不起我们的人?”
“因为很有挑战性啊。”弗雷德不以为然地说,转身勾住双胞胎兄弟的脖子,反问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让一个处处看不惯我们的人,最后无法自拔地……”
赫敏和哈利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这确实很符合弗雷德顽劣的性格。尽管并不值得肯定。
“我不觉得!”乔治不赞成。他吐出舌头作呕吐状,奋力挣开弗雷德的钳制,“如果你打算让初恋以这种方式开始,我无话可说。”
“什么?!‘感兴趣’原来是‘喜欢’的意思吗?我以为他还准备找艾斯梅的麻烦呢。”罗恩傻乎乎地转头看向弗雷德,惊叹一声,“梅林的胡子!真看不出来……”
“你就承认自己是被艾斯梅迷住了吧,弗雷德!”只有金妮一针见血地拆穿了他扭捏的伪装,“这很正常,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笑容里带着些挖苦的意味,“她不喜欢你。”
“随你怎么说,金妮。”弗雷德终于肯放开乔治,转而把坚定的目光投向门口,信誓旦旦地说:“总有一天她会喜欢上我的。”
那扇紧闭的大门分割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很抱歉给你带来麻烦。”艾斯梅正和塞德里克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希望那些话不会影响你和秋·张的感情。我和韦斯莱双子之间有些过节,”她解释道,“他们只是想惹我生气。”
“哦不,请不用在意。”塞德里克连忙摇摇手,犹豫过一瞬后还是决定如实告知,“其实我和秋的感情出了些小问题。我们今天早上分手了。”
“什么?”艾斯梅的表情沉了下去,身体被惊愕支配,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难道说世界线正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修正?就算她设计救下塞德里克,就算改变魔法部对事态发展的态度,就算改变凤凰社指挥部的位置,也无法改变哈利将会和秋·张约会的未来?
这算什么道理!艾斯梅简直无法接受。“因为什么呢?”她急切地追问,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们的理念出现了一些分歧。”塞德里克垂下脑袋,表情难掩失落,“她似乎认为我不应该加入对抗神秘人的组织。”
这怎么可能?果然是出了问题!艾斯梅不安地皱起眉头。秋·张可是邓布利多军重要的成员之一,1998年霍格沃茨大战时还特意赶回学校加入战斗。这么勇敢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排斥对抗伏地魔的行为……
“不过其实在这之前,在我和哈利打成平手之后,秋似乎就已经察觉到我并没有那么优秀。至少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机智过人。”塞德里克补充道,“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摄魂怪,我本不会赢得那场魁地奇比赛的……我从没真正打败过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