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还是说回正事。”穆迪把最后一件魔器关进箱子里,终于转而直视起她诧异的表情,沉声问:“你在迷宫里看见的那只博格特,它变成了一个男人。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艾斯梅恍过神来,懵懂地点点头,回答说:“知道。”
“但你一定不知道我鼻子上这块疤就是因为他留下的。”穆迪瘫坐在椅子上,抬手翻开魔眼的束带,露出鼻梁边一片可怕的疤痕和空洞洞的眼眶,惹得艾斯梅不安地皱起眉头。
“许多年以前,他和他的父亲一起替伏地魔办事。有一次我差点就要抓住他了,”他继续说,“但老罗齐尔很看重他年轻的儿子,第一次鼓起勇气朝我念了恶咒。咒语擦着我的鼻子飞过,被我躲开了。但我没放过他,用他对我用的那个咒语把他杀死了。”
过去正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呈现在艾斯梅眼前。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是如何奔向死亡。
“埃文·罗齐尔,一个胆小鬼,上学时就畏畏缩缩。他儿子显得还要勇敢一点。”穆迪评价道,紧接着又不解地问:“可你为什么那么畏惧小罗齐尔呢?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艾斯梅点点头,如实告知,“我们确实有血缘关系,但他杀死了我的哥哥。或者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帮助邓布利多。我相信他现在仍在帮伏地魔办事。”
“没把他抓进阿兹卡班真是我的失误。”穆迪愤懑地说。
“他迟早会进阿兹卡班的。”至少十年后的卢锡安·罗齐尔已经在阿兹卡班等待摄魂怪的一个吻。但穆迪的话还是给艾斯梅提了个醒:她应该开始着手调查卢锡安的行踪了。
事实上,学生们很难对伏地魔的即将回归立刻反应出强烈的不安。那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自从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结束,在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漫无目的的愉快和轻松氛围之后,他们终于迎来了年终宴会。
礼堂被装扮得前所未有的隆重。代表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丝绸横幅变得金光灿灿,衬得那上面的狮子和黒獾也熠熠生辉。
邓布利多教授从教师席旁站了起来,来到讲台前。礼堂里立刻安静下来。“又是一年结束了。”他望着大家说,“今晚我有许多话想对大家说。”
艾斯梅坐在一群格兰芬多之间,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的校袍帽领会变成红色。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邓布利多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
“首先我要恭喜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恭喜你们为霍格沃茨赢得荣耀。”邓布利多领头拍起了巴掌。
“好样的,哈利!”弗雷德吹了个口哨。
乔治立刻跟了一句,“我们早知道你可以。”
哈利脸上绽开笑容,被兴奋的罗恩搂着脖子揉乱了头发。艾斯梅转头去看赫奇帕奇的餐桌,亚历克斯也为塞德里克的胜出激动不已。他看起来太崇拜塞德里克了,一直兴致勃勃地向身旁的人说起塞德里克在迷宫里的机智勇敢。
艾斯梅又看向秋·张,那个美丽的亚裔女孩虽然表情不太高兴,但仍然愿意为他们鼓掌。
“同时我也要感谢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感谢你们在比赛中表现出充分的友好和拼搏精神,这正符合三强争霸赛的举办初衷。”邓布利多继续说。
礼堂里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第二件事,”邓布利多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很抱歉要向大家传达一个不好的消息,虽然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诉你们这些,有些同学的家长可能也会对我的做法感到震惊……经过魔法部的调查,很多显而易见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伏地魔就要回归了。”
礼堂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艾斯梅环视四周,紧张地观察着大家的反应:每张脸上都写着迷茫与震惊,除了斯莱特林的餐桌边,马尔福正和克拉布、高尔窃窃私语。
“三强争霸赛的目的是增强和促进魔法界相互了解。鉴于现在的情况,我认为这种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他看看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看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艾斯梅这才发现斯内普教授已经回到他们之间,而卡卡洛夫不在这里。
“这个礼堂里的每一位客人,只要愿意回来,任何时候都会受到欢迎。我们必须表现出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才能与伏地魔抗争到底。我相信,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敞开心胸,习惯和语言的差异都不会成为障碍。”邓布利多最后发出严肃的提醒,“最后,请各位务必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时刻保持警惕……”
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艾斯梅回到了有求必应屋,很快就收拾好自己只有一个背包的行李。7月1日,一个美丽宜人的夏日,距离她来到1995年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艾斯梅掏出时间转换器,不出意料地,指针已经离开“1”朝着下一个数字奔去。
霍格沃茨的学生挤在门厅里,有些人正和其他学校的朋友告别,有些则排着队等待马车把他们送去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的车站。
艾斯梅看见克鲁姆凑在赫敏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然后罗恩找他要了签名,金妮和她的伙伴待在一起,而韦斯莱双子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艾斯梅深吸一口气,独自跨上一辆顺着车道缓缓驶来的马车。等到达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之后,她的下一个目的地将会是科茨沃尔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