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怎么办,利用马尔福吗?”她很担心事情会直接发展到本应一年后出现的局面——德拉科·马尔福和食死徒里应外合是霍格沃茨沦陷的导火索。
邓布利多隐秘地沉了口气,“无路可走时,就只能依靠那个孩子了。但我并不想毁了他,也相信他的本性。”
“对不起,教授,是我太冲动了。”艾斯梅突然鼓起勇气说,同时真切地感受到这句道歉终于让她心里好受了一点点。
“不必自责,艾斯梅。自我保护是对的,因为比起乌姆里奇女士的记忆,我们更不能失去你。”邓布利多缓缓说,“而且你也能恢复自由了,不再被魔法部监视。这无论如何都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他从桌面上拿起几块五颜六色的糖果,递过来,“所以要来点糖果吗?”
他是如此善解人意!艾斯梅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但还是摇摇手,哽咽着拒绝道:“不用了教授,晚上吃糖容易长蛀牙。”
邓布利多怔了怔,很快又为她可爱的表情笑起来,“只要你需要,巫师可以保证自己的牙齿永远洁净健康。但如果你是为了保持健康的体型,那好吧。”他主动收回手,不让艾斯梅为难。
“那么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她抹抹眼角问。
“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然后为击球手的选拔多加练习。我相信你能胜任,艾斯梅。”邓布利多鼓励道。
看来一切都还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中,艾斯梅也愿意继续信任他。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闪闪发光的假英镑金币,上面果然写着“WT”。(WEST TOWER西塔楼)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给他们一个惊喜呢?或者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夜宵?弗雷德告诉她,为了抓紧时间做出韦斯莱烟花一号试验品,他们可能要泡在秘密基地熬几个大夜了。
艾斯梅勾起嘴角,脚下步子不再踌躇,而是久违的轻快。
夜幕被城堡通明的灯火照得发灰泛白,磅礴大雪为庭院减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热闹。室外冷风呼呼地吹着,艾斯梅搂紧袍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出门时没戴围巾。
待会弗雷德看见肯定又要担心她会感冒了……正想着,艾斯梅突然听到比人还高的灌木丛后面有可疑声响。
“……让你再跟踪!我要把你揍成废物!”不太熟悉的男声在风里模糊不清。
“我没跟踪你,我只是路过……”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拳头就重重落下。可是下一秒钟,艾斯梅已经惊愕地睁大眼睛,不顾一切冲进大雪里——那是亚历克斯!她就算堵上耳朵也不可能认错!
“你们在做什么?!”她尖叫道,很快就看见一个戴着斯莱特林绿银相间围巾的大块头正把亚历克斯按在雪地上殴打,“住手!”
“格兰芬多的傻帽少管闲事!”那男孩比亚历克斯壮硕几倍,拳拳正中脸颊,很快就打出一地鲜血。
但在艾斯梅慌忙掏出魔杖之前,被压在下面的亚历克斯紧紧抓住男孩双手,突然猛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不许你侮辱她!”
“住手!停下!‘障碍重重’!”
一道银白色屏障阻隔在两个男孩之间,终于把他们分开了。庭院里霎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声和他们在气喘吁吁。艾斯梅这才看清那个胖男孩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蒙太。
“贱种!鬼鬼祟祟跟着我!我让你好看!”蒙太气冲冲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找魔杖,但刚掏出来就被艾斯梅无声地除走了。
“闭嘴!”她把魔杖指向蒙太,愤怒地瞪着他,“我要把你带去斯内普教授那儿,告诉他你殴打同学!”
蒙太轻蔑一笑,从地上爬起来,“你指望斯内普教授会站在格兰芬多那边吗?蠢货。”
“哦是嘛,”艾斯梅气极了,挡在亚历克斯身前,毫不胆怯地和他对峙着,“我以调查行动组的名义,给斯莱特林扣五十分。”
蒙太皱起眉头,拍了拍胸前袍子上的标志,“显摆什么,我也是调查行动组的成员,我还要给……”
他突然说不出话了,惊恐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煞白。
“你要给格兰芬多扣分?还是想让我带古德温去校长办公室,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大晚上在庭院里鬼鬼祟祟干嘛?”艾斯梅一把折断了他的魔杖,把那根木棍扔进雪堆里,趁他目瞪口呆时又猛然扯住他的领带,警告说:“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古德温,你的下场就和这根魔杖一样。”
蒙太失去魔杖,解不开无声无息咒,只能眼看她耍威风而束手无策,最后又恼怒地瞥向亚历克斯,在逃走前朝他吐了口唾沫。
“不长记性?!”艾斯梅抬腿就朝蒙太肥硕的屁股上猛踹一脚,吓得他栽了个大跟头,在雪地里连滚带爬。
确认他已经走远后,艾斯梅赶紧蹲下来察看亚历克斯的伤势,“你没事吧,亚历?”
面目全非!那张清秀俊俏的脸被打肿了,鼻孔下面挂着一片骇人的血迹,看得她眼眶通红,鼻头发酸,“感觉还好吗?我送你去校医室吧!”
艾斯梅扑上去搂他,想把他扶起来。但亚历克斯却愣在原地,只是出神地望着她。
见他这副痴呆模样,艾斯梅简直急疯了,语气里甚至都带着哭腔,“怎么啦?不会被打傻了吧!你别吓我啊!”
“你刚才真帅气,艾斯梅。”亚历克斯感觉到她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温暖到他忍不住想伸出手臂紧紧搂住她。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久违的、来自哥哥的拥抱……艾斯梅拼命忍住眼泪,最后还是不忍心推开他,像过去每个最平常的拥抱那样,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她听见亚历克斯的心脏正狂烈地鼓动着。
“咳咳!我说!你们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艾斯梅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慌忙抬头朝长廊看去:弗雷德和乔治正站在那里,两个人都看热闹式地环手于胸。
下一秒钟,亚历克斯仰面倒在雪地里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