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笑起来,同时发现前排有些男孩又看了过来,于是趴在亚历克斯耳边低声问:“你对我在赫奇帕奇的口碑有些头绪吗,亚历?”
“呃……”亚历克斯顿时一阵语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有很多人都在期待今天的比赛,你知道的,塞德里克和拉文克劳的秋·张小姐分别担任两个学院的找球手。大家很想看看他们之间还有没有火花……”
原来是为这事,艾斯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突然间,球场传开刺耳的咳嗽声。几秒钟后,李·乔丹的开幕词响彻全场,“欢迎大家跨越艰难险阻来到魁地奇球场,共同见证本学年第二场、赫奇帕奇对战拉文克劳学院的魁地奇比赛!”
看台立刻沸腾起来,欢呼与呐喊交织着,共同奏成一曲宏大的交响乐。
艾斯梅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提高音量在亚历克斯耳边继续问:“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着开场仪式结束,整个球场又陷入短暂的静默,等待两队选手入场。
“我可以向你发誓,艾斯梅,我真的没想到气氛会这么尴尬,否则我宁愿到格兰芬多看台去找你。”亚历克斯举起双手,诚恳解释道:“大概是因为这个节骨眼上你出现在赫奇帕奇看台,像是在公开支持塞德里克,而有些传闻说……”
“噢~我知道了,是为了那些根本不真实的绯闻。”她勾起嘴角轻笑一声,简洁直白地评价说:“看来赫奇帕奇们热衷于人云亦云啊。”
周围有些人的眼神变得不太愉快了。
“但我保证大家没有恶意,艾斯梅。”亚历克斯缓和道,“他们只是喜欢讨论学校里的热点话题。”
艾斯梅点点头,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这些黑獾的习性——他们其实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也十分乐意维护和平,对伙伴及其忠诚,只有一点可以称为缺陷的品质:他们太容易听信并传播谣言了。
“我猜他们肯定把我当作入侵者了。”她毫不在意那些厌恶的目光,反而直率地回应着他们的注视,“一个转校生,不知用什么手段拆散了学校里的模范情侣,然后周旋于好几个男孩之间,听起来好像确实不像个好人?”
亚历克斯脸红了。“但你不是这样的。”他一本正经道。
“当然。我是什么样的人根本轮不到别人定义。”艾斯梅收回视线,转而侧脸看向他,“所以你今天约我一起看球赛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霍琦女士吹响哨子,两队球员腾空而起,开始奋力抢夺鬼飞球。周围人的注意力迅速被比赛吸引,喝彩声此起彼伏。
但亚历克斯似乎无法分心去确认是哪边先抢到球权了。他从转瞬即逝的羞涩中回过神来,表情逐渐严肃,“我确实有事想告诉你……”
球场上空战况激烈,赫奇帕奇势如破竹,率先按照布置好的战术组织进攻。塞德里克和秋·张则采用传统找球策略,与彼此错开,开始反方向绕场一周排查金色飞贼的位置。
“还记得上次在三把扫帚我和你说过,我觉得弗雷德·韦斯莱很面熟吗?”亚历克斯沉声说。
思绪被拉回在三把扫帚度过的午后,艾斯梅顿感一阵茫然。那件事本来就很奇怪——照理来说,亚历克斯不应该现在才对弗雷德产生特殊印象的,而在到霍格沃茨上学之前,他们的生命又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记得,怎么了?”
“其实那时候我就有个不成熟的猜想,只是需要向我妹妹证实一些细节。”亚历克斯继续说,“说来神奇,弗雷德·韦斯莱长得很像我妹妹小时候见到的一个鬼魂。”
鬼魂——
大脑一瞬间炸开了锅,艾斯梅仿佛丧失思考能力,只是呆愣在原地,任由亚历克斯的声音在她耳边越飘越远。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从小生活在麻瓜世界,我是11岁时才知道自己会魔法,所以对小时候是不是见过什么鬼魂根本没印象了。但我妹妹坚持说家里有过鬼魂,还给他取了名字,叫高斯特。”
直到“高斯特”这个词出现,艾斯梅才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弗雷德长得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鬼魂高斯特?这真是太可笑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是,可是……艾斯梅怎么也想不起她脑海中高斯特的样子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呢?她好像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历过很多超自然现象,所以怀疑家里有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鬼魂。但按照亚历克斯的描述,高斯特应该至少有确切的形象。
见她表情惊愕,亚历克斯皱起眉头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艾斯梅?”
“没什么,我只是……”她下意识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反问道:“你为什么说弗雷德像那个鬼魂?”
“因为我妹妹把他的样子画了下来,就在她的画册里,我之前看到过。”亚历克斯又补充解释说,“我妹妹很擅长绘画,从很小时就养成了随手涂画的习惯。”
那确实是她的习惯。艾斯梅隐秘地沉了口气,但她也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把高斯特画下来过。
“那天萌生出这个想法之后,我就给妹妹写了信,询问她画册里的人是不是高斯特。前些天她回信告诉我‘是的’。”亚历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过来。
艾斯梅看到那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YES”。算算时间,艾斯梅拉达·古德温现在应该在上小学,每隔一段时间才能给哥哥写一次信。
“我怀疑那个鬼魂可能是韦斯莱家的某位祖先,但这件事仍然太奇怪了,所以才想着要告诉你。我听说你曾经对灵体生物很感兴趣?”亚历克斯问。
艾斯梅怔怔地点了点头。
“如果调查清这个鬼魂的身世,或许能解开我妹妹多年来的疑惑。”亚历克斯诚恳请求道,“可以请你帮我问问弗雷德吗?”
这件事可以直接向弗雷德提问吗?艾斯梅不确定。她根本对高斯特可能和弗雷德有关系的论点毫无头绪。
现实似乎与她的记忆产生了些许冲突,而更可怕的是,连她自己也没办法确认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的。
难道这也是时间转换器带来的连锁反应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帮我做件事,”她攥紧拳头,心脏扑通扑通不能抑制地狂跳不停,“帮我向你妹妹要来那张画了高斯特形象的画纸。”
她必须亲眼确认过才肯相信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