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我确实不该议论你们的事。她看起来和那个韦斯莱感情很好。”
“是的,她很喜欢弗雷德。”
艾斯梅背靠着门,感觉一阵紧张,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完全不确定接下来还会听见什么。
“那你呢?你就不为自己的心情考虑考虑?”秋·张追问道。
空气陷入静默。大约半分钟后,塞德里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现在不想纠结这些,秋。如果你能察觉到霍格沃茨外面发生的那些伤害事件,就应该明白伏地魔正准备回归。”
“你不该说出那个名字!”秋·张尖声说。
但塞德里克没有道歉,“我知道你妈妈也在魔法部工作,以你的头脑,肯定能猜出未来局势只会越来越紧张。如果你愿意站在正义的一边,秋,我希望你站在正义的一边,那么请坚持参加D.A.的集会活动,好吗?”
这次轮到秋·张沉默了。不过最后,她还是恢复平日里那副温和的语气,答应说:“我当然会站在正义的一边。”
“那么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就可以完全消除了,对吗?”
艾斯梅猜测这时候塞德里克应该在等待一次代表和解的握手——以她对塞德里克的了解,她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个环节。
而秋·张也知道他会这么做,只是并不打算握上那只主动伸来的手,“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情,塞德。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和解……”
她说完,重新迈开步伐,踩过积雪离开了这片场地。
结束了?艾斯梅转回身,竖着耳朵趴在门边,仔细辨别外面的脚步声。好像确实没动静了……她刚想松一口气,门把却突然旋动——
不好!!!!
没来及掏出魔杖,下一秒钟,器具室的门已经从外面拉开。艾斯梅昂着脑袋呆愣在原地,和塞德里克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他们甚至忘记要呼吸。
最后,或许是因为艾斯梅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还是塞德里克先一步主动开口,“好巧啊,艾斯梅。”
是啊,她也想向梅林抱怨一句:怎么会这么巧!
艾斯梅勉强勾起嘴角,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笑容,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是走到这里时你们刚好要从更衣室的方向走过来……”
“没关系,请不用在意。”见她这副做贼心虚般懊悔的模样,塞德里克反而松了口气,走进来把球箱放在了她身后的架子上,又补充说明道:“很抱歉在我们的谈话中提到了你,艾斯梅,但秋对你没有恶意。”
“嗯,没事,我知道。”艾斯梅点点头趔到一边去,双手局促地背在身后。
她甚至明白秋说出每一句话时的心情,基于她也和弗雷德像这样争吵过。
“你应该追上去的。”
塞德里克整理器具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自嘲般咧嘴笑起来,“但秋不打算和解,就算追上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完全从这段感情抽离。”艾斯梅一针见血道,“如果接受和解,那么以后就再也没理由向你吐露心情,你们就真的彻彻底底结束了。”
塞德里克这才怔了怔,面容有一瞬间闪过不可置信。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只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可能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反正到时候他们都会遗忘艾斯梅·罗齐尔的存在,“好好想想你们最初到底因为什么分开,那真的是无法调和的吗?”
至少现在艾斯梅已经懂得了一个道理,是弗雷德和他的爱让她明白:爱可以战胜一切隔阂。
塞德里克转回身注视着她郑重的表情,无法立刻回答她的提问。
“当然啦,这是你们的事,我无权发表意见。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塞德。”她积极鼓励道。
现在要做决定或许很难,艾斯梅知道。但她相信:等她消失之后,这对曾经真心相爱的男女会更加理智客观地处理好他们的感情,做出正确选择。
“我知道了。谢谢你,艾斯梅。”塞德里克点点头,嘴角重新恢复笑意,眼神中也多了份不愿割舍的情绪。“一起回城堡吧!我已经收拾好了。”他邀请道。
“还是算了吧!”艾斯梅为难地摇摇手,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至少别在这个节骨眼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赫奇帕奇看台上的经历!”一提到这事,她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倒起苦水,,“大家看到我就像是看到动物园里的猴子,恨不得在我面前排着队合照留念……”
“真的?动物园是什么?”塞德里克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就默默跟着她走出去,一边顺手关上了器具室的门。
“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赫奇帕奇太有人气了。他们要是看到我们比赛结束后一起回去……梅林的胡子!肯定要以为我是特意留到最后祝贺你赢得了比赛!”她说着,顾自向前走去。
塞德里克眯着笑眼,仔细端详她略带恼火的侧脸,温声问:“哦,那你选择走这条路回去,难道不是想来祝贺我吗?”
艾斯梅不高兴地撇撇嘴。事实上,她确实下意识想过说不定能碰见他。
而塞德里克已经从她的表情里明白了大概。
“那现在是不准备祝贺我了?就因为明年春天我们还要在赛场上较量?”他低头迎上那双闪烁的眼睛,故意露出惨兮兮的表情,样子似乎非常惹人怜爱。
“祝贺你抓住飞贼赢得了比赛,迪戈里先生。”艾斯梅如他所愿,用棒读似的语气说。她昂着脑袋,态度依然骄傲,“好了,现在我要去找弗雷德了,再见!”说完,便侧身朝塞德里克挥挥手,然后一脚踩进了雪地里。
“再见!”他的嘴巴里吐出一团白雾,但坚持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任由那白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可是艾斯梅啊,塞德里克在心里想,只要如此善良勇敢的你还在霍格沃茨一天,我就不可能把眼睛移开,即使你的答案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