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球起源于中世纪的英格兰,是一种利用球棒击打小球得分的户外运动,可以有效锻炼击球者的反应力和准度。经过一周练习,艾斯梅已经对板球游刃有余。但相比于魁地奇,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他们飞上天空的一个小时里,艾斯梅没能击中游走球一次。
原因显而易见:游走球是会自主运动的中号重型球。只是克服恐惧不躲避,就让她足足心理建设了几十分钟。
“这没你们说得那么简单……”艾斯梅喘着粗气停在半空,嘴巴里吐出一团又一团白雾,“我本来是追球手!躲避游走球简直是天性!”
“是啊,当然,一般这种时候伍德总会说:‘等你被游走球击落几次就不怕了’。”弗雷德模仿着奥利弗·伍德的语气,同时不紧不慢将快要靠近他的游走球猛击向了乔治,“但我可舍不得让你受伤,亲爱的。”
如果受伤真能迅速提升她的水平,艾斯梅沉了口气,她倒是心甘情愿。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乔治又把球击向她,“你要了解游走球的习性,知道它各种状态代表什么,比如现在……”
他们眼睁睁看着艾斯梅这次终于没下意识躲开,但全力抡起的球棒却只打中空气,使她在空中转了整整一圈。
“比如刚刚,它临时改变了旋转角度。这就意味着它可能打算朝另一个方向去了。”乔治继续鼓励式地说,“不过你停扫帚的技术倒是相当高超。一般像刚才那种情况,我和弗雷德要转个好几圈才能停下来呢。”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艾斯梅垂头丧气地说。
她现在觉得弗雷德一点儿也没搞错——他和乔治对游走球比对自己的亲弟弟还要熟悉,不仅手臂力量强大到惊人,而且在击球力度、角度和速度等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绝对配得上“格兰芬多金牌击球手”的称号。
“怎么样,要休息会儿吗?”弗雷德贴心地问。
艾斯梅摇摇头,坚决拒绝,眼睛里很快就重新燃起斗志,“不!只要你们还能飞,我们就不用停!”
周围的冰天雪地渐渐与他们无关,迎面扑来刀子似的寒风也无法撼动她的决心。现在她只想全神贯注紧盯着游走球和双胞胎的击球动作。
他们一直训练到四点,直到艾斯梅再也抬不起酸痛的胳膊,累得气喘吁吁。可喜的是,最后一轮击球传接训练时,她终于成功把游走球击向了目标方向。
“很棒,亲爱的!”弗雷德在落地瞬间奔向她,把她搂进怀里,“你今天进步很大!”
“噢,真够累的!”艾斯梅全身无力,整个人倚靠在他胸膛之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看他们像两块橡皮糖黏在一起,似乎短时间内不准备分开,乔治无可奈何,只能独自把游走球费力地按回了球箱里。等艾斯梅稍稍能站直身体时,他已经提着扫帚和球箱来到他们身边,就毫不回避地直盯着他们看。
“谢谢你,乔治。”艾斯梅转头望向他,勉强抿起笑脸,“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训练。”
“不客气,”乔治摆摆手,显得不太在意,“只有你比较辛苦。”
这话也太扎心了!诚然,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训练量对韦斯莱双子不过是家常便饭,因为他们只需要稍微动动胳膊就能拦住她击来的球。艾斯梅没感到一丁点儿恼火或是羞愤,反而自嘲般笑起来。
“是啊,是啊。”她扶着弗雷德,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小腿,踉踉跄跄朝前走去,“我承认你们确实是很棒的球员。”
双胞胎都暗暗勾起嘴角,异口同声道:“我们本来就是。”
所以安吉丽娜才会为格兰芬多队的人员变动担忧不已,艾斯梅在心里想,世界上不可能有像他们这样默契的两个人了。
“击球和追球真的很不一样……”她颤巍巍走着,一边自言自语,“我以前从没想过击球对运动员要求这么高。”
“觉得击球手只是辅助追球手的两个保镖?”弗雷德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或许是很傲慢,但以她原本在队伍中的地位,确实不需要费心考虑其他队员面对的困难和挑战。
他和乔治一左一右拎起球箱,跟在艾斯梅身后,脚下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起向器具室走去。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艾斯梅认真地点点头,“我以为自己一定游刃有余,所以自告奋勇揽下责任。事实却是我根本不够格……”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们能听出那语气里难掩失落。
“别太气馁,至少你一直在进步,也一直在努力。”乔治一反常态温声鼓励道,“比那些蠢头蠢脑的呆子强多了!”
“可克拉布和高尔都能把球击飞到半场开外!”
她的手臂没有过去那么有力气了,体力也变得很差,才飞一小会儿就气息不畅。更现实的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训练,也不可能让身体恢复到原本的状态——这就是回溯时间必须付出的代价。
现在她能做到最容易的事,就是尽量不拖全队后腿。
“你不该这样埋怨自己的,艾茜。”弗雷德跟着她走进器具室里,用求助的眼神请乔治帮忙归置球箱。而他则上前一步拉住艾斯梅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大臂上。
“很结实,对不对?”他引导式问,等艾斯梅懵懂地点点头才继续说,“这是我们日复一日训练来的。或许克拉布和高尔确实能把球击飞,但那谈不上什么技术。相反,比起又高又壮的男生,你虽然没有先天优势,但你的技术是通过努力打磨来的,这件事本身就值得骄傲。你明白吗,艾茜?”
“嗯。”艾斯梅又沉重地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了。
那样子真让弗雷德心疼。他暗暗攥紧艾斯梅的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十分自责,“谢谢你愿意替我上场,亲爱的,对不起让你替我承担这份责任……”
“没关系,不客气。”艾斯梅吸了吸鼻子,趁弗雷德还没看清她眼眶里充盈的泪水前转过身去,依旧保持骄傲地说:“我要去换衣服了,我们更衣室外见。”
她头也不回走进更衣室里,一边扯开身上的护具,一边咬紧嘴唇,拼命抑制眼泪。
可是最后,当看见护具下那片擦伤的红痕和手肘处已经微微淤青的皮肤,她的伤感瞬间转化为不可遏制的愤怒——这些是在双胞胎极力保护下仍不可避免的伤痕,那他们又付出过多少汗水和疼痛才成就了今天的实力?
然而那些现在都付之东流了。
当权者只需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抹杀他人的努力、践踏他人的尊严。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艾斯梅悲愤而自责,为自己也为弗雷德,为曾经在命运面前渺小无力的他们。
但更衣室里始终静悄悄的,所有情绪最后都在无声中回归平静。等她把那件鲜红的球服小心放置进储物柜里,抹去眼角残存的泪痕后,内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她说过会让马尔福付出代价,也说过会和格兰芬多队一起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