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梅猛然惊醒,错愕地捂住心口,不安如洪水般席卷全身。城堡外风雪大作,吹刮着窗户发出哐哐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慌忙爬起来确认时间。
“天呐,十一点了!”艾斯梅惊叫一声,埋怨式地转头看向小肥啾,“不是说好就睡半个小时嘛?”她本打算整晚陪在校医室,好换乔治回去休息,可现在似乎已经太晚了。
小肥啾一拍翅膀飞上她肩头,不服气地嚎了两嗓子,声音嘶哑,显然是拼尽全力也没能喊醒她。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冷得让人直打颤。“好吧好吧,不怪你,是我太困太累……”她抬手蹭了蹭小肥啾的脑袋,缓步走到炉火旁。
刚才那真的只是个噩梦吗?为什么那些画面会像幻灯片一样反反复复闪回?艾斯梅恍惚地望着壁炉里的火焰,心底的寒意却挥之不散。
弗雷德醒过来了吗?乔治还在不在校医室里?不安快速扩散,逐渐支配她的情绪。
她不该和马尔福争执的。如果她一早知道逞口舌之快的结果是让弗雷德替她承受伤害,如果她一早知道马尔福手里有她珍视的东西……
可她怎么会提前知道呢?到目前为止她规避的所有风险全都基于时间转换器。
艾斯梅来到衣柜边打开柜门,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已经被她搁置许久、怀表似的时间转换器。指针果然还在一刻不停地倒数着。
那如果她再次拨动表冠回到今天下午呢?冲突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扑通——扑通——
艾斯梅的心紧张地鼓动着,手脚冰凉。
邓布利多告诫过她的,再使用时间转换器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她始终无法心安,担心报复再次降临在双胞胎身上,担心他们无法逃脱原本的命运。
她到底该怎么办?
艾斯梅攥紧时间转换器,只想现在就见到弗雷德,确认他已经安然无恙,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获得支持和鼓励……
她再也不想让弗雷德受到半点伤害!
一刻也等不了,宵禁根本无法阻止艾斯梅想见弗雷德的心。她拿定主意,决定立刻奔向校医室。可还没来及披上袍子,通往男生寝室的那扇木门就被敲响了。
艾斯梅拿起属于自己的另一根魔杖,警惕地走向门口。
敲门声沉闷有力,并且越来越急促。直到她拉开木门,声音戛然而止,一具火热的身体突然出现,扑进来抱住了她。
哐当一声响,门被狂风关上。艾斯梅怔在原地,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容貌,扑面而来的气息中也夹杂着陌生味道,但她记得弗雷德拥抱的力度——眼前的人确实是弗雷德·韦斯莱。
“你没事吧,亲爱的?有没有受伤,或是哪里不舒服?梅林的裤腰带!我好想你……”弗雷德紧紧搂着她,声音低沉而嘶哑,甚至有些哽咽,“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眼眶一阵湿润,艾斯梅也搂紧他,在他怀里摇了摇脑袋,埋怨道:“我没事,傻瓜,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那时候我只顾得上救你!”弗雷德急切解释,劫后余生般庆幸又后怕,“你把我吓坏了,艾茜!感谢梅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到底有没有一秒钟考虑过自己的安危?艾斯梅松开他,昂起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弗雷德穿着白蓝条纹病服,头发蓬松而凌乱,显然刚洗过;面颊泛着粉红,呼吸沉重,浑身都在发烫。
“你怎么不在校医室好好待着?”她担忧地问,一边把弗雷德拉向床边。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乔治被庞弗雷女士赶回去了。她让我老老实实在校医室过夜,但那怎么可能呢!”弗雷德语速飞快,眼睛却十分专注地望着她,“信物不在手边,没办法亲眼确认你的情况我是不可能睡得着的!所以我就借口说去洗澡,然后偷偷从校医室的盥洗室溜了出来!梅林可以作证,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