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晦道:“通向在下的书房。”
江怀山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地道的尽头,只见地道尽头是一处高大而极其坚厚的青铜门。
钟晦的手在道旁石壁的一处轻轻一按一扭,他手法极快,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青铜门应声而开,门后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地室。
二人并肩走入石室。
江怀山看见内室中的左侧墙壁上挂着一些兵器,多有奇形怪状、见所未见的,看上去都是些武林中罕见的神兵利器。
钟晦微微一笑,道:“江姑娘见笑了,这些是在下的私人收藏。”
江怀山已看到这地室四周端的全是铜墙铁壁,想来若是将谁囚禁于此,那是插翅难飞了,且看上去这些铁壁之后大约还布置有机关暗器。
她淡淡一笑,道:“钟教主好周密的布置。”
钟晦微微一笑,也不尴尬,只道:“江姑娘过誉了。”
钟晦刚见到江怀山时脑中也闪过了一丝在此密室中除去江怀山的想法,这样他暗中勾结江怀山杀害前任教主、教中护法、长老的事天下就无人知晓了。
但毕竟他和江怀山对了一掌,他自忖功力还要逊她三分,且江怀山下毒一道上出神入化的本事也是令人胆寒,而且留着这个本领高卓的昔日盟友不定日后还有什么作用。
钟晦本就是个审慎周全之人,衡量再三后,便决定了暂时不动江怀山,还答应了她的请求。
只见这石室是个方形,长宽约有十丈远近,高约一丈多,除了左墙边放置的兵器,整个室内空空如也。
钟晦向江怀山微微颔首,走到了石室的尽头,只见他脚步轻移,步法甚是精妙、轻灵奇诡,让人看得只觉一阵眩晕。
忽然,一声低沉的声响,钟晦头顶那片石壁忽然开了一扇窗口。
钟晦微一提气,纵身便从顶部那个窗口跃出了石室。
江怀山当然不愿被他关在这石室里,当即便随着钟晦一同跃了出去。
江怀山刚从窗口跃出,只觉头顶的空间颇为逼仄,忙一矮身,这才没有撞到头。
她微一抬眼,便见钟晦正自笑吟吟地站在三丈外,只见眼前正是一个布置很是精雅的书房。
江怀山向周遭扫了一眼,才看出这石室和联通的窗口后是一处可移动的铁书柜,书柜被装饰成了木柜的模样。
江怀山走了出去,没看见钟晦用了什么手法,那排书柜便缓缓合上,不露一丝声响。
江怀山淡淡一笑,道:“钟教主还真是狡兔三窟。”
钟晦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道:“萧长老估计以为我去追阿衣了,我先出去看看。”,说着,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门口。
江怀山看着钟晦背影消失,便开始打量着这个书房。
钟晦身为教主,在教中权威甚重,对于书房、寝室这些私人地方,哪怕近侍也不得靠近十丈之内,自然是十分安全的。
江怀山眸光明灭,心想此地既是书房,那真不可错过了。
她眼光放在书柜中的卷册上,开始看了起来。
另一边,钟晦身形如鬼,窜了一会,才状似悠悠缓缓地从外面走到了魔教的入口处。
入口处有一位灰衣老者正在焦急等待着,正是萧长老萧水清,他此刻见钟晦忽然现身,忙迎上前躬身道:“参见教主。”
他说着往钟晦身后看了看,见没有人,心下微微诧异,但面上却故作怒道:“洛衣这丫头太不像话,竟胆敢逃婚,都是属下管教不力,罪该万死。”
钟晦微微抬手扶起了他,故作叹息道:“阿衣她不知藏哪里了,我竟一时也没找到她。”,说着与萧长老相携进了大堂。
大堂之中是窗明几净,门口还挂着红绸,此刻大堂中央还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侍从,是洛衣身边伺候的侍女、侍卫。
此刻大堂之中,魔教的二护法、五长老有四位站在这里。
魔教五长老以萧长老萧水清为首,还有四位分别是——与萧水清皆为钟晦得力手下的楚琼澜,常年闭关、不理教中事务的舒寂,钟晦上位后新提拔的两位年轻长老一男一女分别是谷宣、殷词。
两护法也是两位约莫有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女,分别是唐离和桑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