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便破窗而入一个灰衣中年男子,颌下微髭,面目看上去颇有些威严,一进屋便是七八支飞镖发出。
洛衣一凝神,瞬间从腰间拔出短剑,腾挪闪躲,撩剑迎敌,霎眼间打落了三支飞镖,避开了四支,却还是被一支飞镖擦耳而过,削下了一缕头发。
洛衣见此架势,心中一凝,因窗户那面有灰衣人把守,便欲破门而出。
洛衣刚一脚踏出房门,门口便有两把单刀迎头砍下。
洛衣心中一惊,知对方是有备而来,忙举剑相挡。
那使单刀的二人想来是那灰衣人的手下,武功与灰衣人相差甚远,洛衣片刻间便刺伤了一个。
但是灰衣人也从背后而来,与守在门口这二人一同围攻洛衣,这灰衣人手中并无兵器,只见掌力催发,功力端的深厚。
洛衣剑法奇诡飘渺,功力却略逊于这灰衣人,此刻被三人围攻,形势略有不妙。
尤其这灰衣人时而有暗器发出,他在暗器上的功夫着实高妙,洛衣更是被迫处于下风。
她见势不对,一时却难以脱身,这时忽挺对面的灰衣人一声喝道:“看箭。”
她心中一惊,趁机一剑便刺入了那使单刀的一个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地毙命,洛衣飞身便逃。
但那灰衣人发出的这一支暗器却是非同小可。
这灰衣人正是陕南暗器世家花家的现任家主花瓒,他刚出手的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花家飞花箭,由机筒发出,疾如电射。
洛衣忙中逃窜,却仍是被这支飞花箭射中了左臂,这支箭上早被花瓒淬了迷药,此刻洛衣被飞箭射中,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便倒在了地上。
花瓒见已得手,面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随他同来的两名使单刀的手下已被洛衣杀得一死一伤,他便回头看向那名受伤的男子,吩咐道:“你先回去疗伤罢,这里的事我来料理。”
那名手下虽是受了剑伤,却仍能行动,他见同伴惨死,早已是惊心动魄,当下不敢多言,当即便抱起那个已死的同伴,纵身离去了。
此时,洛衣住的这间客房已是窗门俱破,桌椅凌乱,地上鲜血四溅。
客栈掌柜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远远地躲在楼道旁。
其他房间住着几位客人,也已被这边打打杀杀的动静惊醒,正自瑟瑟发抖。
花瓒并未说话,只目光朝掌柜冷冷一扫。
花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器世家,也是城内的大户,那掌柜自是认得花瓒的身份,此刻腿都软了,颤颤巍巍道:“花老爷请便,小人什么都没瞧见。”
花瓒并不理他,走近欲去把洛衣抱起返回,空中却忽有一根细针飞射而来。
花瓒本人也是发暗器的高手,眼光极利,一眼便知发针者的功力绝不逊于自己。这针虽是细如牛毛,花瓒一瞥间看到,便一闪身避了开去。
这电光石火的功夫,只见一个白衣蒙面男子便从地上抱起了洛衣,飞身跳上屋脊远去了,空中还传来他的声音道:“花大先生,人在我手,你若不服,便来一战。”
这白衣男子说话极是狂傲,花瓒身为江湖上一流的高手、花家家主、年近半百,多年来已鲜有人敢对他不敬,闻言便气炸了心肺,袍袖一拂,也不顾来人比自己武功较高,直接也飞身越上瓦脊,追了过去。
那白衣男子自有他的考量,他知道花家的独门暗器上的迷药并非容易解的,若无解药,恐怕箭伤不易好转。
其次,他也想逼问出花瓒的幕后同党是何人,以陕南花家的名声,料想也不敢独自劫持魔教圣女,背后定有友党同盟。
这白衣男子年纪约摸三十余岁,抱着洛衣向城外掠去,他轻功绝妙,一刻钟已奔出城外,站在城外的一片山坡上,静静矗立,等着花瓒追来。
这已是他有意放慢速度引花瓒追来,不然以花瓒的轻功,断然是追不上他的。
过了片刻,花瓒也追了来,远远便喝问道:“你这厮是什么人?敢抢我的人?”
白衣男子闻言长笑数声,随即冷笑道:“魔教圣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竟也胆敢劫持,若让魔教教主知晓,你全家小命不保。”
花瓒闻言大怒,但也有些畏惧,怕这白衣男子是魔教追来的人,闻言仍是强行抑住怒气,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只冷笑道:“你速速交出解药,供出同党,大爷饶你不死。”
花瓒这时再也忍不住,一掌便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