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眨了眨眼,终于有点眼色地不说话了。
只见雅室内已摆好了筵席,饭菜确实很丰盛。
虽然近日夭夭在魔教已吃了不少佳肴,但眼前的饭菜仍有不少是没吃过的,她不禁眼前一亮,当即拿起筷子如风卷残云。
江怀山坐在一旁,不禁微微抚额,只觉有点无奈。
当下,桑荇一双明眸看着江怀山,仿佛一只计谋将要得逞的老狐狸,刚想开口向江怀山恳求教授毒针秘法。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道:“阿荇在吗?”
桑荇听到这个声音,不禁脸色又是一僵,手指拿着筷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外面没了声响,屋内江怀山、夭夭的目光却都先看看门外,又看看桑荇。
桑荇轻咳一声,放下筷子,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穿藏蓝色衣袍的廿六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眉目端正,双目凝然。
桑荇的嘴角却褪去了一贯的笑意,只是看向唐离道:“唐护法有什么事吗?”
唐离似乎眸色微微黯淡了一下,随即仍是一副从容微笑的样子,道:“阿荇,教主命你我一同去川北查一件案子,事情紧急,今日午后我们便出发吧。”
桑荇闻言微微皱眉,但听到了“川北”,心下又有些着急,也不顾江怀山二人便在一旁,忙问道:“川北?是什么案子?”
唐离目光微微掠过刚从室内走出的江、夭二人,微微颔首示意,道了声:“江姑娘。”
江怀山握着夭夭的手,也向唐离微微点头,并未答话。
桑荇微微思量了一瞬,便抬眸看向江怀山,拱手道:“江姑娘,教中事务紧要,我先与唐护法去商议片时。今午叨扰二位了,改日再设酒赔罪。”
江怀山微微点头,便看着桑荇和唐离一同离去了。
夭夭眨了眨眼,忽然看向江怀山道:“我看桑荇却不喜欢他。”
江怀山闻言微微蹙眉,手指点了点夭夭额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大人之间这些事。”
夭夭微微嘟了嘟嘴,不再说话,忽然又道:“他们说有什么案子?咱们跟去看看?”
江怀山闻言又微微蹙眉,道:“莫要多管闲事。”
夭夭却不太服气,当即转身便想偷偷跟去。
江怀山无奈,只好陪着她一块去偷听。
夭夭本是狐妖,法术虽什么都不会,轻身功夫却是登峰造极,独步天下了。
江怀山身的轻功亦是当世无两,故而两人躲在唐离书房的屋瓦上,竟如细雪飘落,无声无息。
屋内正说话的唐、桑二人也未曾察觉。
桑荇一关上书房门,便急急问唐离道:“川北出了什么案子?可是我妹妹那里出了什么事?”
唐离微微摇头,道:“不是,你稍安勿躁。”
桑荇听唐离说不是自家妹妹出事,便松了口气,缓缓坐下,静听唐离道来。
唐离看着她,缓缓道:“圣女离去后,教中一直派人寻找,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圣女曾被困于在陕南的一处山寨,但我们的人找去时,那处山寨已被清风寨的人挑了,圣女也不知所踪。”
桑荇闻言微微皱眉,问道:“这与川北有何干系?”
唐离缓缓道:“我们在陕南的手下探得消息,那个山寨的寨主姓白,来历十分神秘,似乎背后还有什么势力。”
他顿了一顿,又道:“十日之前,川北的武林名家柳长澜遇害,据我教探子查知此事大约是那位白寨主下的手。江湖上的舆论又把这件案子推在了我们魔教身上。圣女如今下落不明,也要从那位白寨主入手,依教主之意,似乎此事牵连不小,便派你我同去查案。”
桑荇静听下去,眉头反而渐渐舒展。
她本来听唐离说教主派她二位护法前去查案,便知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又心中担忧此事与妹妹有关,如今确知与妹妹无关,再危险的事,她也不甚着意了。
桑荇微微一笑,道:“你担心什么?有你我在,料那位白寨主也翻不出你我手心。”
唐离看了她一眼,微微叹息一声,道:“阿荇,我知你手段了得,但我心中隐隐不安,此去还是小心为上。”
正在这时,忽听屋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
唐离心中一凛,抬头看去,手已按剑。
桑荇却听出了这是夭夭的笑声,便含笑道:“夭夭,快下来。”
夭夭在屋顶微微一笑,轻飘飘地便落了下地,不发一丝声息,比落叶还无声。
江怀山也随她一同从屋顶飘然落地。
桑荇料知是她二人,一见果是,便含笑调笑道:“你二人偷听我教密事,该罚。”
江怀山淡淡一笑,并不答言,却忽然道:“这件案子,你二人怕是不容易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