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点点头,表示同意,并向夭夭解释道:“司远是个绿林大豪,是陕西西部清风寨的寨主、中原第一的点穴名家,在江湖上很有侠名,是陕晋两省绿林公认的领袖。据说他出身长白山派……”
桑荇眸光明灭如星,听到此,便接话道:“三年前长白山派惨遭血洗,山门上下血流成河,真凶江湖上至今没有定论,许便是这个白鬼干的。”
夭夭闻言,呼吸微窒,凝神片刻,才道:“司远这是玉石俱焚。”
唐离闻言,点了点头,缓缓道:“他此番为师门复仇,却必然为己招下大祸,现在还未出事,但却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江怀山听到此,忽然冷冷一笑,道:“他为了自己的复仇,害死整个清风寨的寨众与家人儿女,却也自私。”
唐桑二人闻言,静默不语。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均认为白鬼会找司远和清风寨复仇,四人当即说定明日便起程,赶往陕西西部的清风寨。
如此说定,便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日,教中在涪城的这个商人手下已给几人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日常用品,并给骏马喂饱了草料。
这一路奔波十数日,马不停蹄,人马都有些疲乏,但几人却是急于赶路,第二日一早便出发上路了。
往陕西西部的清风寨,一路北上,这日
桑荇忽然问道:“这个司远可有夫人、儿女吗?”
唐离深沉心细,在教中时常帮教主处理一些江湖事务,并总负责管理教中的情报、江湖讯息,故而在江湖中人的来历讯息上的了解比桑荇更多一些。
他当即答道:“司远有一位结发夫人,和夫人生有一儿一女,长子名司辰,小女名司月。”
桑荇微微点头,却又道:“司远明知大祸将至,应会把夫人、儿女遣走保护吧。”
唐离顿了片刻,道:“也许。”
四人路上行了四天,已是七月二十四日了,再过一日便可到达清风寨。
这日白天,江湖上忽然传出一个惊天消息,说是清风寨惨遭灭门,血流成河、山寨被焚……
四人正在赶去清风寨的路上,唐桑二人闻知此事,脸色大变。
江怀山凝神道:“还有一日路程便可赶到清风寨,我们此刻快马兼程,未必不能抓到白鬼。”
桑荇咬牙,道:“我们晚了一步。”
江怀山微微凝神,摇了摇头,看向桑唐二人,道:“我和夭夭先用轻功前去,你们随后赶来。”
唐离心细,心知此刻并无更好的办法,他听江怀山如此言道,便当即躬身一揖,道:“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江怀山和夭夭对视一眼,两人当即弃下马匹,运起轻功,身影如飞,几个瞬息的功夫便脱离了桑唐二人的视线,直把桑唐二人全都看得惊呆了。
桑荇呆了片刻,才喃喃道:“天下竟有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
唐离也呆了片刻,才道:“单以轻功而论,江姑娘、夭夭姑娘应是天下第一了,连教主也弗如远甚。”
且说江怀山二人运起轻功,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清风寨,只见满山尸身、鲜血染红了土地,寨毁屋塌、只剩残屋破瓦,场面极是可怕。
本来白鬼带领手下前来灭清风寨,在事成之后也是放了一把大火的,但好巧不巧当夜正好大雨倾盆,很快便把大火给浇灭了。
白鬼不便多作停留,便带着手下趁着雨夜离开了。
在场已赶来了一些近处的武林同道,如当地的镖师、当地武馆的人……以及几个左近山村里的胆大好事的人。
甚至还有一些当地的官府中人,前来勘察现场、记录详情,以汇报上级、查知凶手。
这些已经赶到地头的人,总共也不过百来号人,这些人正眼看惨烈景象、兀立观望之际,忽然看见江怀山、夭夭两个绝色少女孤身到来,都不由得有些惊诧。
江怀山二人却不理会,身形一起,便如一阵旋风掠过。
那些围观的人只觉眼前一晃,适才见到的白衣绝色便不见了踪影,仿佛自己生了幻觉一般。
有人还揉揉眼睛,道:“刚才是仙女吗?”
江怀山二人运起轻功,不到一个时辰便巡遍了整个清风寨,在寨中主屋的大堂里找到一具尸身,面目有些焦黑、已看不清容貌,只依稀可以看出是个五六十岁的男性,残余的衣袍质料上佳,他虽死双手仍是紧握着一对判官笔。
江怀山掰开这个人的双手,把他手中的两支判官笔拿了出来,用布擦干净双笔,只见精钢闪光、寒气逼人,确是利器。
夭夭见此,微微蹙眉,道:“这人是司远吗?”
江怀山看了眼地上半成焦尸的尸身,道:“嗯,他是司远。”
夭夭微微疑惑,抬眸看向江怀山,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怀山手指捏住尸身的手腕,只见这个手腕骨节坚硬分明,粗硬的手指上带着常年手握兵器造成的薄茧,道:“看手就能看出,这人常年使判官笔,而且功力很深,只能是司远了。”
夭夭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道:“敌人已全数撤离了,我们也晚了一步。”
江怀山微微摇头,并没答话,却从怀中拿出了一卷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