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夭夭本身并不会任何掌法、拳术、剑法……她只是凭着一种本能,一种身为妖怪的自然的力度与速度。
白鬼只觉眼前一花,耳听“啪”的一声,自己左颊上便挨了一掌,当即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流血。
他只感觉左脸、以及左半边的牙齿都一阵钻心入骨的剧痛,他低头便吐出一大口鲜血,血中混着几颗大牙。
夭夭旋即收手,白皙的手掌上却也沾上了几滴白鬼嘴角飞溅出的鲜血。
她见白鬼被她一掌打得这般狼狈,唇边笑意更浓,她抬眸看向江怀山,微笑道:“怀山姐姐,他欺负你,你说我打他几巴掌好?”
一旁的白鬼听见这句话,嘴里的血还没吐干净,心里又是一梗,心道:“我欺负江怀山?嘿嘿,到底是谁欺负谁。”
江怀山微微一笑,走到夭夭身边,从袖中掏出手帕,执起夭夭白皙柔软的右手,用手帕拭去掌心那几滴鲜血,低声道:“何必脏了手,我来就好。”
夭夭面上微微带笑,只是乖乖站着,低头看着江怀山执着她的手,任由江怀山给她擦去手掌上沾上的血迹。
一旁的白鬼见她二人说话之际,正想趁此机会溜了。
江怀山却早已用眼角注意着白鬼的动静,见他似有窜逃之意,当即出手如风,扣住了白鬼的手腕,又骈指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这几招疾如闪电,等白鬼反应过来时,他自己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白鬼同党的那黑衣老者,在白鬼叫出“雪衣魔剑”的名头时,便心中大骇,此刻早已逃得不知去向了。
江怀山看着峡谷之中狼狈鼠窜的那些喽啰们,也不着意,只是冷冷看着匍匐在地的白鬼,冷声道:“你把洛衣藏在哪里了?”
白鬼身子微微一颤,心中微松了口气,心道:“原来她是来找魔教圣女的,这么看她倒不会立即杀我,我倒可以哄骗一下她……”
白鬼并未被点哑穴,虽身不能动,还能出声,便哑声道:“江姑娘,圣女自然还在我手里,我有信物为证。”
他声音略有点哽怪,因半边大牙被打掉好几颗,嘴里脸上尚自剧痛,故而连声音都受了影响。
江怀山的目光如两道刀锋,扫过白鬼那张半边脸红肿渗血、半边脸仍旧清俊的滑稽面孔,冷声道:“信物在哪?”
白鬼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道:“在我前襟里放着她的玉佩。”
江怀山也不怕他使诈,当即在瞬息间,用手中长剑在白鬼胸口划了几下。
白鬼的外衫、中衣当即破碎,前襟处掉出来一个洁白莹润的玉佩。
江怀山拿过玉佩,冷冷一笑,长剑出手,抵在白鬼咽喉前一分之处,冷喝道:“洛衣被你关在哪里了?川北柳长澜是不是你杀的?你胆敢冒充我与魔教肆意杀害武林高手,背后之人是谁?如实招来。”
白鬼咽喉处已被江怀山的蜉蝣剑的寒光剑气刺出了丝丝血迹。
他听江怀山如此说话,心中不由得一动,心道:“江怀山和魔教深仇大恨,为何会帮着寻找魔教圣女?还有柳长澜的事,明明江湖上已把这案子推到了魔教头上……难道魔教的人也来了吗?”
他想到此,忽然感到喉咙一阵刺痛,江怀山的长剑寒锋已刺入他脖颈一分,伤口流出了缕缕鲜血。
白鬼不由得忙开口道:“柳长澜是我杀的……”
江怀山目光如寒水,冷冷看着他。
白鬼情急之下,眼光一转,计上心头,继续答道:“圣女被我藏在了华山附近的一处村中,我可以带你去。”
江怀山闻言,看着白鬼那如精似鬼的眼神,只觉其中藏有无限奸诈,冷冷一笑,心中并不相信。
但江怀山觉得白鬼武功不错,他背后之人未必会轻易放弃他,自己既已擒了他,不如以他为饵、守株待兔。
当下江怀山又冷笑道:“那你背后之人呢?”
白鬼眨眨眼,作出一派无辜神色,道:“我是一个绿林大盗,独来独往,哪有什么幕后之人?”
江怀山闻言冷笑,心知他嘴硬,就算上了刑也未必能问出什么,还怕他有什么自尽手段自己防不胜防,便也不再迫他回答这个问题,只仍迫问道:“洛衣具体位置在哪?”
白鬼此时已失了洛衣有一个月了,如何能知道洛衣现下在哪,但他口中却蒙骗江怀山道:“她被我关在华山西侧五十里外的一个名叫刘家村的地方。”
这话纯粹是他临时胡编乱造。
江怀山目光如利剪,冷冷盯着白鬼,心中毫不相信。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桑荇二人快要赶到此地了,便静守着白鬼,不再审问。
果然过了一刻钟,桑唐二人便纵马飞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