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桑荇气得跳脚,只恨没把白鬼那妖人给一刀杀了。
但转瞬她就沉静下来,看向唐离,秀气的一张脸上泛起了微带谄媚意思的笑容,道:“唐护法大人,去江南找圣女的大任就担当在你身上了。”
一边的夭夭被桑荇变脸的速度惊得有些呆了。
唐离却似早已料到她会这样,淡淡一笑,道:“你去小寒山吧,别逗留太久,不然教主那里我也没法帮你圆了。”
桑荇微微一笑,拍掌笑道:“唐离,我就知道你讲义气,下次我看到美貌姑娘了,一定先介绍给你这个老光棍。”
唐离闻言微微蹙眉,看向桑荇道:“你快些走吧,不然我会反悔的。”
桑荇忙收敛笑容,转身就走,刚迈出几步,忽然又想起一事,回头看向江怀山笑道:“江姑娘,下次见面你可得教我九毒无影针。”
江怀山却并不答话,只是低头轻轻摘下夭夭头顶上沾上的竹叶,仿佛没听见桑荇的话。
夭夭眨眨眼,却抬手向桑荇挥了挥手,微笑逗她道:“你赶紧去探亲吧,怀山姐姐早就不胜你烦了。”
桑荇闻言,脸色微变,嘴里低声骂道:“夭夭你个小丫头,也学坏了……”
她不敢触及江怀山寒冷的目光,当即跳上骏马,扭头跑了。
夭夭看桑荇的青衫消失在视野里,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她一走,以后路上又少了许多乐趣。”
唐离听见了夭夭的小声喃喃,不禁微微一笑,却转头向江怀山一揖道:“在下奉教主之命要去江南寻访圣女,不知江姑娘可否意欲同往?”
唐离这番邀请只是嘴上客气,毕竟他也知道两个多月前,江怀山在扬州凌波畔大杀四方的惊人事迹,按常理推断,江怀山近期大约是不会再造访江南了。
但万一江怀山答应了,他也能有个绝顶高手助力,有益无害。他自能看出江、夭二人对洛衣的事还是较为上心的。
江怀山闻言,面色不变,看向唐离,淡淡道:“多谢唐护法的好意,只是下月初三,便是华山派举办的讨伐在下的大会……”
唐离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道:“那在下恭祝江姑娘、夭夭姑娘一路顺风。”
两人微微点头,目送着唐离牵着那匹白马走了。
夭夭眨眨眼,忽然看向江怀山问道:“华山派讨伐你的大会?我怎么不知道?”
江怀山的手指在夭夭额头弹了一个爆栗,微微笑道:“你只知道吃,江湖上的事是半点不记。”
夭夭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微微嘟着嘴,侧过身独自生闷气。
江怀山见此微微一笑,却对夭夭解释道:“华山派掌门谭湘的师兄确实不是我害的,这事当时我来不及告诉她,此番应去华山留信告知,顺便去看看热闹也好。”
夭夭眨眨眼睛,点了点头,忽然道:“适才你打的那个人,我记住了他的气息。”
江怀山眸光一闪,随即亲了亲夭夭脸颊,摸摸她头发,笑道:“我们家夭夭还是很厉害的。”
夭夭被恭维了一下,黑溜溜的眼睛一亮,见四外无人,便化为狐狸趴在江怀山肩颈,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轻轻缠着江怀山的脖子,撒娇道:“怀山姐姐,抱着你真舒服。”
江怀山低低轻笑,往前走去,顺手牵了一匹适才白鬼的那些手下慌张逃窜时遗留下的一匹青骢马,上马带着夭夭前往华山去了。
话说六月初时,江南医仙沈非,应前来拜访她的武林世家宫家的小姐宫灵尘之请,与宫灵尘、宫灵尘的侍卫楚涣,三人一同顺江而下前往武当。
三人坐着江船沿长江而行,在江城转入汉江一路顺江直下,总共过了半个月,在六月二十余日便达到了武当山下。
只见山色苍翠、层峦叠嶂,高峰凌云、流云回雨,颇有一番仙道遗风。
宫灵尘从船上跳下,看着远处高峰插云的巍巍武当,握住沈非的手,看向她笑道:“沈姐姐,我在武当长大,这山里好玩的不少呢,等你救过了人,我就带你在这里好好游玩一番。”
沈非微微笑着,牵着灵尘的手,微微一笑道:“我也不见得便能治好病人,生死有命,医者也不过是尽人力,听天命罢了。”
宫灵尘并肩走在她身旁,闻言侧过头看她,笑道:“沈姐姐太谦了,我还没见过沈姐姐治不好的人呢。”
两人说说笑笑,楚涣跟在二人身后随从,不知不觉,三人便走到了武当山脚下的大门口。
这时,只见一位白衣公子已站在宏伟古雅、朱漆金描的大门下等候着了。
走近看时,只见这位白衣公子身形高大瘦削、长身玉立,容貌俊秀、雅人深致,眉眼间与宫灵尘有六分相似,风度卓然,翩翩如朗月青松、却又自有一股威仪,腰间佩着一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