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嘴角微扬:“当然,姐姐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这是臣之本分。”
“这是大秦之幸,”嬴政补充,“也是我的荣幸,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随船远航,征服又一片未知的土地。”
【还真别说,宿主你给始皇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啊。】
洛叶心思一动:“其实,我占卜算卦得出:除了珠崖外,海上还有更多新的岛屿等待大秦去发现,陛下可愿一试?”
嬴政一顿,随即笑道:“多多益善。”
洛叶顿时神色振奋,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政哥忽然支起手臂揉着额头:“陛下,你怎么了?微臣这就去请太医!”
洛叶联想到政哥晚年的重病,心头一慌,刚要拔足狂奔时就被嬴政握住了手臂:“并无大碍。”
“陛下不要讳疾忌医,现在船还没有行驶太远,完全可以、”洛叶忽然语塞,她想到了一种可能,“陛下现在是否头晕,胸闷,并且反胃?”
嬴政神色恹恹地“嗯”了声。
洛叶干脆拿出口袋中的柑橘丸:“陛下,若是晕船,轻嗅此物可以缓解。”
嬴政没说话,但身体却配合地凑近。
洛叶瞳孔微缩,瞬间把柑橘丸举起,同时观察政哥的反应,好在没过一会儿,就看到政哥的神色好了许多。
“朕这是怎么了?”
洛叶松了口气,一边解释:“许是海浪颠簸,很多常年生活在陆地上的人都会需要调整平衡,微臣一开始也是和陛下一样的症状,后来在船上待久了,配合上一些香丸也就适应了,此事是臣疏漏!”
因为之前晕船的就只有她一人,所以下意识以为这是个体差异,而没有联想到大家身上。
嬴政微微摇头:“既然是另外一种水土不服,就无需介意,那些香丸还有么?”
“有的,有的,”洛叶口袋里装了不少,“陛下先去船舱休息,微臣再让太医过来看看可否需要调整如何?”
最重要的是请个平安脉,刚才真是吓到她了。
嬴政无可无不可,只是补充:“给随行的士兵也多备一些。”
“唯。”洛叶把政哥送去休憩,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可一想到悬着的起因,又忍不住笑了下,她把政哥看得太重,一时间忽略了人之常情啊。
——
经过这一个小小的意外后,巡视之旅就顺利许多。
嬴政把晕船定义成“水土不服”,所以不过半日不适,他就享受起海上航行,这是和咸阳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没有宫殿没有街道,人在大海与蓝天之间,只觉得万般逍遥,连寻常的日升日落都有了浩大的模样。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交给子婴监国,都是一举多得。
洛叶不是不好奇,但是这事与和系统一样瞎猜,还不如去问政哥:“陛下以为子婴殿下从政如何?”
这可是对历史的一个大转弯啊,未来的秦二世开始崭露头角了?这样的变数她没法不在意,虽然换了错误的人,但要是再次背刺政哥……
当然了,这么论及储君到底冒犯了些,所以洛叶是单独问的,并且补充了个明面上的理由:“微臣最近多次占卜,只觉得不甚明朗,道法有云“天地人和”,陛下可愿指点迷津?”
嬴政显然也是第一次被询问,他思索了一瞬:“子婴心怀仁善,处事平和,但对冒犯之人又绝不手软,这是朕最初看重他的缘由,至于未来如何,还需要看具体的事情变化,朕无法定论,目前来看,他做得尚可。”
【哇噢,宿主,始皇帝这个评价很高很高了啊!尚可,呜呜呜尚可,这就是没有扶苏和胡亥的平行世界吗?感觉始皇帝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这就是不用带糟心儿子的后果么?】
洛叶暗自点头:不用在教育上和傻儿子们吵架那可不是会身心舒畅嘛,在这一点上所有奶爸奶妈们都应该有共鸣的,只是子婴……
“子婴殿下如何看待那个生父呢?”
嬴政轻笑:“怎么看待不重要,如果子婴没有继承大秦,那他的所想对我而言就没有意义,如果子婴继承大秦,他就会明白成峤有多么罪不可赦,如果他不明白这个道理,就算帝王之位给他也会坐不起。”
他从来不吝啬先付出信任,只是受的住信任的人不多而已,希望子婴可以,就算为了大秦也一定可以吧,这孩子又不笨。
不管结果如何,他习惯勇往直前。
洛叶怔然,只觉得心中滚烫,刚想说什么时,忽有船员惊呼:“这是什么鱼,居然这么大?!”
嬴政颇有几分兴致,此时晚霞壮阔,他驻足远眺,正好看到一支巨大的水柱喷涌,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是璀璨夺目,随即,一阵空灵的声音出现,令人忘忧。
所有人都不禁放慢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泪流满面:“这一定是陛下带来的仙音,天恩浩荡,天佑大秦!”
洛叶:?
但是看着政哥在光影下浅笑的样子,她也忍不住开怀。
夕阳无限好,不必烦恼。
——
鲸鸣算不算天佑不知道,反正人挺佑的,因为几日后,有人追随着“大鱼”又发现了新大陆,政哥龙心大悦下,干脆让对方命名。
洛叶听着“曾母暗沙”四个字,只觉得震耳欲聋。
祖国的最南防线,现在就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