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石化了,反应了好久,才弱弱道:【你是说,这儿子并不是真心为父亲顶罪,而是在做局?】
洛叶笑眯眯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系统反复复盘这个故事,越盘越气,【太过分啦!狡猾多端的人类差点把我给骗了!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这狡猾儿子心眼怎么这么多呢,好话歹话都让他说完了,一场戏全给他唱得了!】
“可是看破这一点的并不多,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夸这儿子又诚实又孝顺了啊。”
【啊?啊?】系统傻眼了,【怎么能这样啊!】
“所以吕相才讲完盗跖之后说这个故事啊,这样的诚实不如没有,就像盗跖所说的尧舜禹等帝王的罪行,所以他要去砍帝王的头一样,这样的道理也不如没有,因为美德是用来行善事的,而不是借着美德的名头来损人利己,谋取私利的。”
【我实在是,实在是看不明白。】
“那就用结果反推过程吧,毕竟名头说得再好,结果也很难骗人的,就像是现在盗贼一样,劫富济贫说得好听,盗贼行为却是实打实的罪过。”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系统呆滞,【宿主是说,有些人歪理邪说惯了,实在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没错,所以这盗贼,还是就在大牢里关着吧,这样的反骨仔去做安防,也没人敢用啊,指不定哪天就踩你一脚呢。”
【是啊,哎,好难办。】
“也不难,”洛叶不由笑了,“安防最重要的是忠诚,对大秦最忠诚的人不是早就出现了吗?”
【宿主说的是、你吗?】
洛叶:……
【但宿主一个人也不够吧,勉强算上王翦、蒙恬,但是去做安防会不会大材小用了,他们可是戍守一方的、】
洛叶忍无可忍:“你这什么脑回路,我说的是士兵,是退役秦军啊喂!”
——
在薰衣草的芬芳和牛奶的安抚下,嬴政睡了个好觉,醒来听见洛叶在外堂等候,心情就更好了。
这种好心情流露在眼角眉梢,洛叶看到时也放心不少,众所周知,睡觉是身体不断修复的过程,要是政哥再这样失眠下去,她的任务重心就不该是好好建国,而是让政哥延年益寿了。
思及如此,洛叶不禁再次叮嘱:“陛下保重龙体,好好休息才有精力。”
嬴政“嗯”了一声:“国师的方法很有用,朕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
洛叶没有居功:“都是商行那边供应及时,吕相却有大才。”
嬴政沉默了一瞬:“国师前来,只是为了给丞相请功?”
洛叶心道这不是正常寒暄吗,但也想起了正事:“陛下,臣观之盗贼的顽固不化,深觉大秦安防改良之必要,特来向您献计。”
嬴政不禁揉了下额角:“的确该改改,盗贼就像各地的蛀虫一样,朕都敢偷,天下定有更多人深受其害。”
他这些天看卷宗时可谓怒火滔天,盗窃不是死罪,但是盗窃却可以毁掉一个地方的民风,如果不用劳作就能衣食无忧,如果日日劳作却被人抢走报酬,那劳作本身意义何在?盗贼让人期待不劳而获,长此以往简直毁掉了无数人的精气神,大秦败于内部。
所以嬴政不能放任,但是对付这种身手灵活的只能派出更多士兵,大秦的武将绝对不少,但是驻守士兵全在国防线上提防外贼,防止下一个匈奴、百越的出现,饶是大秦重武,嬴政仍觉人口不够用,可没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哪会有老百姓会愿意在忧心忡忡下繁衍后代呢?
这是个难解的循环,也是统一天下后的难题,嬴政反复权衡,这才夜夜难眠。
所以听到洛叶提起,嬴政也干脆道:“国师有何建议?”
洛叶干脆道:“规定士兵的参军年限,让该驻守的士兵从军服役,而退役的秦军去做各地安防,以此循环,就能能够加强各地安保,杜绝从内滋生的隐患。”
嬴政一怔,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连日失眠影响判断了,这样分类管理的方法比“哪里有问题就去强硬镇压”的方法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洛叶这番话比任何安眠的办法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