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裴星的病房。
李伟业、凌轩等人同孟宁等医护人员汇合。
警察到场,各自交接。
其中还有发现裴星死而复生的第一现场及全程在场人,孙明天、张小雨。
孙明天魁梧身壮,正是那日打头开柜之人,另旁站着遇事沉稳的张小雨女士,亦是当日停尸间工作人员之一,便是他们二人在裴星复活那天,一直职守在岗位,等待陆续人员到临。
凌轩领同另同事与孙明天及张小雨交接,李伟业则上前,同孟宁对起话来。
李伟业先伸出手,简易自我介绍:“李伟业。”
孟宁交握他手,礼道:“孟宁。”
两方互通姓名后就直奔主题:裴星失踪。
李伟业:“裴星不见多久了?”
孟宁抬腕,手表数值正好标志“20:45”,离发现裴星不见至今,将近两个半小时左右。
原则上,没满二十四小时,报失踪不得立案。
但裴星属于特任,上面指明即刻援助,又因兰陵第一医院同警局车驾距离不出半小时,所以李伟业等人到场效率还是极高。
孟宁:“包括我们自己在查的时间,自发现小星不在房间到你们来这里,大概两个小时半。”
李伟业点头,又道:“监控全盘查了吗?”
孟宁即看向不远处的监控人员,他正由一名警察盘问。
那警察连忙走出来,回答:“工作人员全盘查过,没有拍到任何裴星离开或出现的镜头。等下我会去核对。”
李伟业:“嗯。”
孟宁接道:“高层摄像有专门的观察机室,监控画面不多。为了隐私保密,只有头尾楼道口分别设有。层道因为有人定时巡楼,所以没安装。”
“多久巡一次?”
孟宁:“一般三小时轮班制,一小时一趟。但小星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这层,半小时一趟。”
李伟业:“换班间隔多久?值班人员是谁?”
孟宁又答:“间隔十分钟交接。值班人员是楼层安全负责人员,我们比较灵活,具体安排情况要按病人情况依定。”
李伟业追问道:“怎么按病人情况定?举个例子?”
孟宁:“比如小星所在的这层高层楼,值班人员里,还有我和几个随看护士。”
末了,如实道:“第一时间发现小星不见的人,是我。”
“哦。”李伟业点头以示知晓,又向那警察道:“你带个人现在就去核查,顺便核查一下上下就近几层楼的。”
“是。”
应罢,两警察带着那监控人员去办事了。
房间登时少了人。
李伟业转话又问孟宁:“裴星失踪前,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
孟宁想了想,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自从回来,她一直很安静,不是在睡觉,就是坐在床上看窗外,一看一整天。”
“窗外?”
李伟业立即将视线眺向窗台,边疑惑,边挪步窗口。
高级病房窗口很大,风景极好,往上看万空辽阔,往下看,车水马龙,灯火闪耀,窥得城市半片繁华与喧闹。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伟业便再次挪目,走到床边,坐下。
以裴星的视角开始打量整个窗口:高层楼窗,窗框尽管高大,但底盘位置极高,就算比较高挑的小姑娘,于床远眺,框内风景,也仅风云雨晴,昼夜变化的天。
仅此而已。
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轩这时也走过来了,他则站在刚才李伟业站过的位置,做李伟业先前做过的观察动作。
扒窗露头,左顾右看后,蓦得说了句:“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出入镜头,巡逻人员也没有发现楼层人影……太奇怪了吧?难道是跳窗逃跑?”
说到关键词,孟宁截声道:“不可能。不可能逃跑。”
李伟业闻声,狐疑看向孟宁:“嗯?”
孟宁解释:“裴星没有能逃的地方。她的家她回不去,也从没有关系亲近的朋友来看望过她。况且,从十四层楼跳下去,我不认为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伟业当然想过这层面,也觉得凌轩在打开天窗说傻话:“你啊,说话前先过过脑。”
凌轩:“只是猜测嘛,毕竟都‘起死回生’了,说不定还能‘飞天遁地’呢。”
李伟业摆了摆头,无奈笑了。
继续问孟宁:“裴星父母呢?”
说罢转头扫视一圈房中之人,没有见到任何家属装扮的人在。
李伟业:“裴星都不见了,没有人通知她的家长吗?”
“通知了,但他们说有事来不了,交给我们全权处理。他们儿子今天过生日。”孟宁低头,忽然轻轻叹息道:“所以我说,她有家也回不去。”
凌轩在侧,困惑接道:“什么有家回不去?我们前几日还去他们住所问过几句话,他们家看上去经济条件还不错,住的都挺好的。”
孟宁因这话抬起了头,心下反驳:她说的这个家,并非纯是住的地方。
表面则嚅嗫道:“那是因为……”
“孟医生!”
门口突然有人冲出,梅花香扑入,来者是个小护士。
她手搭在门把上,边喘气边道:“天台、天台发现了一团纸,好像是、是裴星写的。”
*
御极坐在沙发上慵懒贵气。
他斜身叠腿,半身倚在沙发的背前,修指有一下没一下刮弄高挺的鼻梁。
一想到刚才的吻,他好看的唇角便微微上移,不由自主将弧度加深。
很想再见到她。
如此好几来回的后知后觉,御极终于忍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抿下嘴唇,笑意稍敛地往桑禾房间走去。
“叩”、“叩叩”。
闻声,煎蛋饼般翻了个面。
一直将头埋在枕头里的桑禾,头发凌乱,那小脸,依旧红扑扑的,像个可爱的西红柿。
门外,御极低沉的声音隐隐带了宠溺:“夏桑禾,你是打算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来?”
桑禾小声哈了哈气,感觉刚退下去的温度,又因为他的话重新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