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措手不及滑稽去追,谁料那纸团在空中翻转几跟斗,竟是慢慢展开被血迹黏糊的血结。等凌轩追上去,那纸落定地面,已然大喇喇展开全貌。
竟真的全用血写的模糊字。
凌轩捡起忙回光明处细瞧,不几分,就将上边的扭曲字应心脱口:“愉……悦……谢愉悦?!”
……
御极与桑禾很快到达医院。
停车落地前,御极轻叩响指让张伟醒过来。
张伟醒来,发现不知觉居然换了一个地方,不由问道:“医院?李警官,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御极:“治病。”
“治病?”
桑禾在旁边和稀泥,指向他额头位置,关切道:“你的额头,好像肿的很严重?”
张伟听罢,本能跟话举手去摸,不碰还好,这一碰,抽痛感与当时回忆重现。
“宋雨!李警官!我看见宋雨了!”
御极:“我知道。”
张伟情绪激动起来,没有找到同伴的惊喜,全是害怕。
“你不相信我?谢同学,你相信吗?是真的,我在兰陵附中看见的她!你知道吗,她是在等我——对,她绝对是在等我!她一直站在墙外往学校里看,我没有看见她的脸,但是我知道那个背影,那个背影一定是她的!她她她、她的背影在我梦里出现很多次了我……”
张伟像个已入疯魔的人,说话颠三倒四的,御极无语,挥手直接将他把今晚相关的记忆消除。
于是桑禾看见张伟的表情恍惚迟钝,情绪跟着肉眼稳定,连带肿胀额包都显得慈祥起来。
双眼再恢清明,桑禾小声与张伟重声道:“李警官?”
御极被桑禾的小动作逗笑,慢悠悠才在她眼神示意下回应:“你电话里是提过宋雨。但你认错人且不小心摔到脑袋,我顺势带你来医院看看。”
御极说话时隐含催眠灵力,那张伟经话洗脑,看上去已将御极所说的过程当作他缺失记忆的补白,很快就认同着朝御极点头。
张伟:“对。对。李警官,你说得对。”
三人很快下车,聚在医院大堂。
御极顿步与张伟道:“你待会儿看完病就自己回去。”
张伟:“啊?李警官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御极:“没有‘们’。”
张伟瞄了眼少话的桑禾,多嘴道:“谢同学也跟你一起?”
御极:“她跟我一起。”
“谢同学是你的……?”
御极没搭理,他最是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无论是作为他自己,还是如今顶着“李伟业”的皮囊。便是目不斜视往专梯方向走去。桑禾忙朝张伟点头示意再见,也紧追着小碎步跟上。
张伟看着这俩人的背影,心内不由感到一阵古怪。
他们的长相倒同平常无差,可这性格脾性,怎么像套反了似的?
……
进入十四层高端病房层,就看见一帮人站在走廊最尾处沉神凝思。
凌轩听到脚步声,转头瞧,御极定心丸似的出现在走廊的开头。
“师父!”
凌轩迎上,却不料看见他身后还多出一人。
当看清御极身后小姑娘的长相,凌轩笑容猛速冷僵。
“谢愉悦?”
御极不以为然,冷道:“什么表情?你不是在电话里提到过她?”
“是,我是提过她。但是……”
有些话不好当面对着人家说,凌轩想拽过御极进行私聊。但御极就跟座冷佛似的,任他怎么拉扯就是不愿动,桑禾在旁见此,偷偷伸手戳了戳御极的腰。
她小声嘀咕:“人家有话跟你说,你跟着动弹呀?”
却见御极对她低头耳语:“不要。”
桑禾默默心叹一气,索性自顾自退远些距离,选中群中唯一的女性孟宁,对她问道:“你好,请问这层楼有没有卫生间?”
孟宁心领意会,便答:“高层没有公共卫生间,但是每间病房有单独配套的,你跟我来。”
话罢,孟宁拉开裴星的病房门,等着桑禾一同进去。
见桑禾主动走开,御极也不再僵持,蹙眉对凌轩道:“你想说什么?谢愉悦不在,你直接说就行。”
凌轩不明白向来温和的李伟业怎么出去一趟性情大变,心道奇怪,终只是藏在心底:要事要紧,先说正事吧。
医护人员不在,谢愉悦也不在,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凌轩便直接把李伟业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与他讲了一遍。
听完,御极问他:“你是说,那个叫韩梅的护士凭空消失?”
凌轩:“没错。孟宁医生在她不见后立刻打了人事电话,他们翻遍所有在职,甚至新入职的护士档案都没有这个叫做‘韩梅’的人。”
“嗯。”
嗯?
就嗯一声?
凌轩被这淡定沉着的态度冷懵了。
凌轩:“师父,你都不惊讶吗?”
御极扫了他一眼,用眼底的不屑回应了他。
顷刻道:“字给我。”
凌轩:“字?师父,什么字?”
旁地的人赶忙提醒:“纸团啊。写着谢愉悦名字的纸。轩哥,那纸可一直都是你保管的啊。”
凌轩才反应过来:“有!被我用胶封袋封着的。”
话罢,凌轩从档案件取出那装着血迹字的胶封袋。
御极接过,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冷笑一声,道:“哦。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