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刹……?
是哪位啊?
桑禾见御极挥剑向袁曋,才后知后觉:摩刹可能就是这袁曋。
剑落,摩刹根本没想躲。
他抬手握柄,竟是用空手接白刃。
剑风哗哗将二人额前发丝吹扬,各有各式的英俊潇洒。
摩刹蛮力甩剑,声略急:“龙君大人,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合作。”
剑松离,御极沉半眸,飞于上空再次将剑砍下。
“圣鲛族!我知道最后一尾在何处!”摩刹这次没有挡,他咬紧牙关,赌御极的动摇,“我还知道你在找什么!你的记忆!”
剑锋劈下去,摩刹眼神坚毅,湛然不动,虚虚一层灵披抵挡,垂落的手中,夺命长甲随时蓄势待发。
御极落地,执剑锋沿距摩刹仅毫米之近停下。
摩刹露出了笑容,他收甲现回常人的模样,“只要你找回记忆,你就能够自由。”
边说,他边以剑指缓缓移开那大剑,“我可以帮你。”
听见“自由”二字,御极稍怔,他侧眸看了桑禾一眼,桑禾站在他旁不远,足下踩着一方焰莲花丛,正全神贯注观察他们。很显然,桑禾也进入战斗状态,唯等必要时候,配合他将摩刹祛除干净。
眸海涟漪,御极低眸,心中烦躁微微缓和。
如今御极再瞧摩刹,心平气和不少,他忽觉应当吸取彧罗之事的教训,勿要轻率杀掉他。
嵌合五瞳水芝丹的元珠,自是不受任何耗损的效果更佳。
御极轻拳一握,收掌,叫执掌之剑碎成齑粉飘散。
桑禾在御极余光中快步凑近,御极正眸,才与摩刹说话。
“帮我?”御极神态冷淡对摩刹道:“你可知道,彧罗便是我亲手祛除的。”
此话是警告,御极是猎人,无论彧罗还是摩刹,都是猎物。他们并非是平等的关系。
御极就算不需要祛除摩刹,也会因土行元珠缘故,助桑禾取珠。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现实就是这般残忍。
摩刹闻罢沉吟片刻,他直接忽视提及的彧罗:“我有办法帮你解封心枷禁锢,但你也要在你解封禁锢后,帮我杀掉一个人。”
御极扯唇,冷笑一声。
桑禾听的明白,御极根本不将摩刹放在眼里。
摩刹在他凝视下,不自信道:“怎么样,我的条件大人意下如何?”
“不够。”御极淡淡说出要命的话:“我还要你的内丹。”
“若你愿自剖内丹,炼化成元珠献于我,我倒可勉强考虑。”
“……”这恶龙果真如同传闻中阴邪,连吃带拿的作派!
内丹何许之物?
维持妖魔精怪的生息根本!
没了内丹他还如何过活?
摩刹气呛了,怒道:“恶龙!我真是高看你,没想到你是如此贪婪之辈!”
御极不争,抱肩睥睨,冷眼勾着讥嘲。
那意思是他们半斤八两,谁也休想五十米笑百步。
桑禾在旁听着他们二人说话,听到“内丹”与“元珠”,她想到罗什星君曾说过,妖邪的内丹亦可作祛除邪祟所得的元珠。御极如此要求,难道是……因为她?
摩刹见御极真有此意,表情变得十分难看,那原本好看的脸都因恼羞成怒的神色,涂上些许浊气。
无数权衡在摩刹心中闪过,而自始至终,御极皆是不咸不淡,沉默是金,饶是对整局稳操胜算的姿态。
短促谈话中止于猝尔惊云。
云间缝雨,那劈开的晴叫一股邪风怪力遮蔽。
噼里啪啦的阴雨连连,暂水不久的湿地复又积起雨。
“他们来了。”
摩刹仰首,雨滴隔着隐形的避雨罩打进他眼中。摩刹于心间一叹:也罢,他早就厌倦躲躲藏藏,苟活于世……
桑禾顿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是罗什星君与柳方星君。
她方跟着抬头,远云上恍有两位身影,果真是二位星君。
“也罢。我既敢独来与尔等碰面,算是赌上一切。”在风起雨斜中,摩刹掌心慢慢凭空生变出一尊陶泥六臂坐猴。
他向御极走去,却将掌中之物送到桑禾面前:“我知晓你有净化之力,且身怀五瞳水芝丹。若是你能说服龙君一道助我,我将为你们自献内丹。”
费尽心思靠近,上一秒还因内丹谈不拢而对御极破口大骂,下一秒就突然同意了?
桑禾不敢接,目光却被那尊陶猴吸引,盯着细看起来。
它像精品店里卖的创意香炉,精致中又有些搞笑,这六臂坐猴二臂合掌,四臂朝上,四臂竖上的手掌分以中指手势。
桑禾不由眯眼斜看了一下摩刹,她怀疑摩刹在借猴骂人。
御极虽没搭理过摩刹,但他亦未再对摩刹出手。眼见两位星君的气息愈发靠近,摩刹不得不先行撤退。
将六臂坐猴放在地上,摩刹退步,身影缓如沙色缥缈,直至几秒后,作流沙珠光消失。
临离别,摩刹的尾话随风雨湿漉漉溅至二人耳际。
——“江淮那事,并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