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兽被神玩弄在股掌之间,非但如此,即将还要被踩在脚下当垫脚石。桑禾默默为它们感到尴尬。
行云和玫瑰先走,桑禾跟在他们身后,待她踏上冰,低头的眼前多出了一只手。
不是行云的,也不是玫瑰的。
桑禾抬头,看见一张隐忍关切的冷脸。瞥见桑禾看他,御极头微偏,眼眸有闪瞬即逝的紧张。
这是,在服软?
桑禾鼻子一皱:但她夏桑禾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凭什么随随便便冲她撒气?!
怕桑禾不愿意跟他走,御极径直逼前。
“上来。”
唇角仍旧是硬邦邦绷紧的,眼睛却有控制不住的期盼,整个人拧眉冰冷,实则冰里镂空放了根明火摇曳的蜡烛。
有点别扭的傲娇,但,可爱也是真的。
桑禾本来不打算再搭理他,但看到此幕,塞在心里的气,瞬间就消了。
算了,办事要紧,不要把情绪带到公事当中。
玫瑰与行云对视一眼,先走了。
绷住的表情软和不少,桑禾还是将手交了上去。
御极回头看她,先看到一颗圆绒绒的脑袋,紧接是额发下娃娃脸,其颊面饱满,皮肤白皙水润得吹弹可破。
很可爱。
很想亲一口。
抿嘴压不住笑意,大概又怕桑禾发现,御极咳了声,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上来。
桑禾沉默上来后,想要松手,但御极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感受到她要脱手时,反之再次握全了她的手。
桑禾狐疑抬眸。
御极解释道:“前面很危险。”
“……”
“稍有不慎,会被吃掉。”
行吧。那就牵着。
长道幽远,御极用术法将整条路都罩护住。
足下冰面开始滑动,此情景让桑禾想到海族馆的观光平梯。
“这哪有什么危险。”走前几步的玫瑰小声与行云道,“现在比在天界都要安全了。”
行云捂住他哥的嘴,沉稳道:“笨蛋,大人的事,你少管。”
玫瑰薅下他的手:“臭行云,你也没有多大啦。还有,你是弟弟,我才是你哥。你管你哥叫啥呢?”
行云冷嗤了一声,桑禾在后面听着,忍不住偷笑,他突然觉得行云长大后,应该也是御极那种类型:臭屁大魔王。
御极一直看着桑禾,她笑时,喜欢低下头来,脸颊微微上扬,颊面有几道浅浅的笑纹,新长还短的碎发从耳际滑下来,垂在脸侧很是温柔。
御极敛眉,眸与唇角皆不自觉柔和下来。
握紧的手迟迟不愿放松,他偷偷叹了一口气,一周未见,能乖乖让她牵手的时间,却只有这么几分钟……
……
进入归墟口并未用多长时间,穿越冰道上隔的几道透明界,四人比走鱼道的速度还要迅速。
过了归墟口,天与海颠倒,天入海,海又再次变成了天。
四人再次从天而降,悬于之中。
这里如同黑夜,所有的光亮都会变得格外明显。
荒芜的红火如繁星点点,战烟燎冉,隐在黑夜中,看不见飘散的轨迹,却能够闻清血腥与硝石的气味。
他们都做好与噬神兽缠斗一阵的准备,当他们都进入归墟,见的却是只有一片宁静汪洋。安静得不像话。
原本应该入这归墟,就应当见到的一群同伴,也都无影无踪。
玫瑰眼转红眸,无数淡红色轻蝶凭空出现,紧接蝴蝶四散而飞,一闪一闪的消失于半空,好一会儿,四去红蝶再次飞回,落进玫瑰的体内。
桑禾抬起手,有一只还曾停落过她掌心。
原不是蝴蝶,而是夹角而生的玫瑰瓣精灵。
玫瑰对众人道:“奇怪。不是他们在催促我们?怎么信号出去了,人倒都消失不见了?”
玫瑰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先入归墟的前一波除邪师们。他们以电闪雷鸣为召,以唤引最后赶来的这几位助力同伴。
御极嗯了声,眸向行云,道:“下去看看。”
“好。”
应罢,行云双手掐诀,四人足下很快生成地毯大小的棉絮团。棉絮团的沿边晕着飘透的烟缕——此棉絮团实则是朵厚实的云。
行云半膝跪之,驾云坠浮三人之下,旋即扭头回来同他们道:“各位驭好云灵,它们将护我们安然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