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袖,六臂猿猴两臂合诀,其余四臂伸张,大咤冲声间,那四臂分扬,势若惊涛骇浪,竟将整个柔流无骨的水幕全然撕开。
御极回眸,对桑禾道:“开路。”
有令寻踪,桑禾接收,掐诀以对。此时她已动念起势,在起诀时,撕开的瀑布外幽然有红莲燃火,在黑暗当中铺出一道无秩序的红芒长路。
御极这时道:“还不够。”
“凝神沉灵,试着召应你体内的五瞳水芝丹。”
桑禾照做,合诀为上下互掌势,一朵莲蓬状物在其间徐徐变幻而出。
桑禾只觉心脉间有锥物刺痛,她拧眉须臾,忽感身背有股新力量暖融入身,稍稍偏眸,察觉御极不知何时从近旁移前,正护在她身后默默以灵力驱供。
两人对视番,默契了然对方眼神之意。
桑禾定心凝聚灵力,御极指引道:“现在试着,屏蔽火行元珠与木行元珠,只唤醒金行元珠之力。”
“好。”
话罢,那朵苹果大小的莲蓬本是三眼扑闪扑闪着的,红色同白色的那两只在眨动间隐隐有了困顿之意。
随水帘幕后的焰芒由红光往金色趋变,桑禾手势不自觉变化成弹指互掌势。
灵风渐盛,吹得桑禾发丝扣扬,那指间的五瞳水芝丹原是有红、白、金三色,慢慢的,红消白消,剩下金光颜色。
“做得很好。”御极温声笑道。
桑禾听着,脸上小表情也跟着暗自得意。
她越发觉得驭召五瞳水芝丹得心应手,然她的感觉也是对的,红白之瞳在几秒后就闭上了。
五瞳水芝丹很快就只剩下金瞳睁眸,整个莲蓬也只剩金光笼罩。
息息相关间,红莲变幻为金莲,本是无规则之路,黑幕之中已不再局限于无规则的长道,黑布当中,金莲遍地盛开,光驱逐尽黑暗,一座不符合归墟界的白色古堡建筑随之在众人视线中缓缓敞开。
直到花间有一条金色径道出现,桑禾才收起五瞳水芝丹。
御极亦紧随将摩刹召回,水帘幕犹如拟挂束带的台幕布,敞亮开口,只等台下观众入场为角。
行云见状而前,他再次驭云灵将四人载往古堡。
风萧萧,水气亦浓,四抹身影入幕,桑禾转头去瞧,水帘帷幕松散落下,合丝严缝的,再次回到成为最初的模样。
再转回头,苍白古堡的大门已然出现在身前。
这古堡该有十几米,构造低奢精巧,近瞧堡色又透着珠光亮。
四人指间灵戒均烫,同伴之间的召感呼应达到巅峰。
真是蹊跷,灵戒的感应怎么忽远忽近的。
御极一人微仰目视堡塔,桑禾同行云与玫瑰则面面相看。
总言之,众皆心明:这古堡,才是真正的珊瑚浮宫。
——一处归墟界的异域建筑。
桑禾:“我总感觉这座古堡在归墟界里很特别……就像……就像……”
御极接道:“就像两个世界在强行拼接。”
“没错。就像在故宫里建个科隆大教堂的感觉。”
非但如此,按理说珊瑚浮宫可有阎罗殿的号称,再加之内斗外剿,应当是尸骸遍地,满地血污才对的。
现在宁静安然,无论噬神兽还是传说中的魇魔,还有除邪师,都不见踪迹,亦不闻动静。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静悄悄的。”桑禾左瞧瞧,右看看的。
回身时,玫瑰正引花瓣蝶而上,整座苍白古堡外围,慢慢萦绕出一圈玫瑰精灵。
虽然不合时宜,但桑禾还是哇得低叹出声。
白墙红萼,好看极了。
桑禾转头想要去夸夸玫瑰,却被忽来的大手拦住。
他伸掌,掐住她的双颊,促得她脸颊鼓囊囊的。
御极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要打扰他人。”
“玫瑰……是在……干啥……呢……”
桑禾本来不挣扎的,但那御极恶劣笑着,每当她一张口,就故意挤掐一把。实在捉弄人!
“哎呀……别……再掐……我脸……惹!”
他手很大,像花托包着桑禾的脸,桑禾气哄哄瞪他,拽住其手腕忙要挣脱“魔爪”。
御极倒也不执,任她意而松手。
他抱肩,上挑着眉却睨着她笑,不易察觉的眼底里,宠溺与喜爱盛行。
末了,行云咳嗽一声才过来,他对两位道:“还请两位大人待我们打开缝隙后,先行探测。”
除邪师中有规,围剿祛邪,修为高深者先行探测,若遇特殊,也进退易行。御极在四人间修为最盛,其次是玫瑰与行云,行云向来与他哥同进退,放于队伍之后呼应最佳,而桑禾,有五瞳水芝丹与开花术法傍身,承上启下最合适不过。
桑禾朝行云笑眯眯道:“好的。”
御极浅浅点头,也“嗯”了声。
待两人走到六七米处的后位等候,行云才跟在玫瑰身边起势震门。
云从凭空生,一撮接一撮凝结出无数个兵马俑似的人形云灵,他们两排分侧,齐心协力扛着个云灵大木桩。
说也匪夷所思,桩打门惊,开合的缝隙总该有松动迹象才对。可随那云桩子撞击,古堡的巨门非但纹丝不动,玫瑰纵使的精灵瓣环亦没有探测到里面有何动静。
僵持一段时间后,猝然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御极敏锐以察,将目光重新放回古堡的高塔。
须臾,他金瞳竖现,突然快出残影地迅速将桑禾揽抱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