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你怎么了?”
察觉到御极的僵硬,桑禾心泛慌乱。
再注目于他忽现的黄金瞳眸,她下意识抬手,要贴住他肌肤,感受他的温度与存在。
“御极?”
冰灼不定的温度,恰同不久前有过的两次极端触感,桑禾心下止不住刺痛起来。
佯装镇定中难掩焦躁,桑禾松开被他牵住的另手,双掌合贴于他两颊侧,逼他与她对视:“御极,回答我。你怎么了?”
预言镜遭遇,他与白溯分离的血腥景象仍历历在目。
在以前御极现出黄金竖瞳时,她除了暗叹御极有别样风情外,更知觉异瞳颜色是他强大的象征。
可自白溯出现后,她对御极显露黄金竖瞳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心态变化。
她不再喜爱或赞叹,更迭而至的,反是恐惧与害怕。
恐惧御极会再一次半死不活的出现在她眼前,更害怕御极会连告别都不给她,就如现在黄金颜色倏忽染尽墨瞳,突然消失在她面前。
桑禾思绪凌乱,跟着心也乱了。
她泪腺本就发达,如今越往深处想,心头触动同频共振悲凉意,眼前也雾气氤氲,御极的黄金瞳在朦胧中宛若秋澄圆月。
“别哭。”
御极终于开口。
他刚从一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操控中破离,醒神就看见小哭包捧着他的脸泪眼婆娑。
瞧她模样,与不久前在预言镜境内合二重叠。
御极胸口心脏好似被钝刀再划一道,不致命,却是深刻抽痛。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因眼前人心生怜爱,爱屋及乌的,他对她露出难过的表情与泪水,也觉得是心疼。
人回来了,桑禾反倒生起气来。
她冷淡抽手,头也不回转身前走。
御极长腿几迈便挡在了她面前。
“又忘了?寸步不离。”
双手搭围她肩侧,隐带了温和的压制。
桑禾低着头不说话,但御极就是知道她眸中是何光色,未言之语又暗藏何种落寞。
便勾起她下巴,要她与他对视:“吓到了?”
御极:“我刚才,是逗你玩的。”
比任何一次都要轻声哄着,他屈指,温柔刮去桑禾眼角欲落未落的珠露。
桑禾偏头,抽了抽鼻子,鼻音稍重求证:“真的?”
“嗯。真的。”
“那你为什么逗我这么长时间?你一直没有理我!”
桑禾收起担忧神色,手上使力,带着撒气意味,朝他胸口砸了一拳。
御极笑道:“力气真大。砸人有点疼。”
“活该!你下次,要是再随便开这样、这样的玩笑,我砸死你。”说到“死”字,桑禾眉头一皱,连忙在意的改口:“我砸坏你”。
“好了。”御极拇指拂过她脸颊,将她垂落的发丝绾耳后,“没理你,是逗你时恰好感应到遁空点。无暇分神。”
话题引向遁空点,尽管桑禾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终究要事为先,只好顺着重点往下推。
桑禾:“遁空点在哪?”
御极答道:“第九个石窟。”
“便是,我们即将遇到的下一个石窟。”
……
遁空破,藏六至遁空外,昀晔等人便也随着它寻到柳方星君所处囚境。
石群方境,见者由天降落,观程皆心叹失落奇境。
里空一切皆无生机,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形皆为石像。
最扎眼的,还属竖立高耸的条石,它们矗立境内边缘,像一棵棵撑天松树,石松围绕中空偌大的旷地,旷地中央,不用说,便是锁缚柳方星君的境界主心。
一层薄膜似的结界笼络在柳方星君所缚方地,隔挡在她与众人之间。
鲤颂最为急切,第一个纵身从藏六背上跃下,尔后落地,直奔柳方星君禁锢处。
“鲤颂!”
辞清挥影侍去拉住他,影侍冲近仅厘米之差,鲤颂已然闪现于结界前。
鲤颂低喃:“嗯?结界?”
“等等!”
直接忽视辞清的制止,鲤颂伸手,指尖刚碰到那层结界,但闻唰声冲击,结界余波瞬间震得他弹飞回去,竟叫他后翻两个跟头,滑膝才半跪定原地。
宁羽:“不是已经破了遁空,为何还有结界阻碍?”
这种情况,还真是他几百年间,遇到的第一反常遁空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