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跃欲试回答道:“莫非是,我们都没有石化?”
辞清冷丽神情有了欣慰颜色的生动,昀晔见之与其对笑。
辞清与除邪师丙解答道:“正是此!”
宁羽:“我懂了!!”
宁羽:“于结界布局划分,正反可以说成生死。正是生门,反是死门。”
除邪师乙:“然后呢?”
宁羽:“若把这正反概念,再加例在我们如今的识海处境。生门是我们自由活动且不受石化诅咒的一方,而死门,则是受结界诅咒石化成雕塑的鲤颂大人。”
除邪师甲:“那柳方星君亦没受石化诅咒,该算到哪一方去?”
宁羽理所当然道:“当然算是生门,只要没受石化诅咒的人,都处在结界中的生门。于我们处境,换句话说,便是:正是动,或能动;反则是静,完全失去动的生命。”
除邪师丙默默听全,乍然得悟。
他结合刚才所有人的话,推测出了一个新观点:“所以,我们如今站立的位置与柳方星君所处的位置,是结界中的正。而结界的边缘到柳方星君所处圈地的边缘,这段距离,是为结界中的反?”
言出,几位除邪师询问的目光皆回归到辞清与昀晔二人身上。
辞清在众者热忱目光中答道:“是。正反结构,即是如此。”
宁羽恍然,疑难解开后的他,畅快地拍了拍除邪师丙的肩膀,不吝夸赞。
“可以啊!大人好生聪慧!”
除邪师丙脸一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除邪师甲却为他们二人倒了盆凉水:“我看两位还是先不要激动。方才昀晔神君说的,只是对结界结构的推测罢了。”
宁羽喜色果然凝固住,对昀晔道:“对啊,若只是推测,并不能证明什么。”
昀晔视线垂落,锁定之物,正是宁羽还托举在掌心上的灵球。
他缓缓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证明。”
……
幻妖是遁空点。
遁空点可破遁空。
桑禾环顾四周,此境地确为与地心城堡的景设截然不同,如果将遁空比作鬼打墙,他们如今应该是破了遁空。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既然已经破了遁空,出了困境,所在位置理当在珊瑚浮宫内,而非看上去与珊瑚浮宫完全不搭的场地。
不仅不搭,还很奇怪。
比如,掉在她旁侧的碎石雕像。
雕塑已四分五裂,最显眼是断成能三截的身躯:其一为横截断腿,其二为腰斩上部,大概是个男人,桑禾瞧见他遮挡处隆起,身材壮硕,健美肌肉显形,八块腹肌于阴影处若隐若现。
桑禾咳了声,赶紧将目光移向他处。
仍旧是雕塑的上身部,那背后居然长了一双比双腿还要宽长的翅膀,侧坠着地的那半边翅膀已经碎裂脱节,而侧上的另边翅膀还连接在那雕塑的蝴蝶骨上。
由远及近的,桑禾看见的最后一截断部首,是那雕塑的头颅:人首光头,无脸男。
“他们怎么都长得一样?”
在往来的附近观察中,桑禾除了见到翅膀人,还有人首蛇尾、人首鱼尾的怪异雕塑。前者还算完整钉立在原地,后者则埋葬于地下,要么鱼尾露尖,要么鱼首冒头,这姿势,倒像极了是在浅池里扑腾,只见一二,不见全貌。
看形态,三者各不相连,但若单看性别与面首,他们出奇意外的一致,皆雄性,光头,无脸。
这让桑禾想起商场里的展衣塑料模特。
御极:“是元辞清的术法。影术。”
终于得到熟人的消息,桑禾说话音量都高涨不少:“辞清神君他们也在这里吗?”
说罢,环视一圈此地,非但没有看见任何活人,可说除了他们二人外,其他什么活物都未曾看见。
御极感应罢,摇头:“不在。”
“你不应该先问我影术是怎样的,与这地上的雕塑又有什么干系?”
桑禾紧接想问的就是御极的前半句,至于后半句,御极话出反而让她疑惑了。
片许,她才开口:“等等。你是如何察觉出影术存在的?是因为这些雕塑?”
御极点了点颌,先为她解释:“影术无形,就同人在阳光下的阴影,看得见,摸不着。”
“可若是属于辞清的术法,应当要厉害些吧?”
“自然。”
“如你所视,他们可按照主控的意愿变换形态,亦可凭主控意识,源生攻击与防御。”
桑禾:“那现在,他们来到此处,算是攻击,还是防御?”
御极主动牵手,尔后于下一秒通感,在桑禾开启灵识都无法识别的情况下,御极直接与她共享了更高维的视野。
他们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一望无际的空旷之地,而是一层紧接一层半包裹的石质空间。
第一层的边界于石林外,第二层的边界于石林内与空地的划分边缘,第三层边界则于御极与桑禾站立的位置,直到第四层划分,是中围空旷,完全没有任何事物存在的干净之地。
再抬头,一口巨大不规则的窟窿暴露天穹……
他们所处的结界,要硬用比喻形容,倒极像朵含苞半开的石瓣玫瑰。
待御极共享完全部视野,结界的模样便在通感结束中消失不见。
御极:“看完这结界,你觉得是攻击,还是防御?”
桑禾眼前浮现的结界未曾消失,最叫她印象深刻的是结界的中空阔口,他们的视角一开始便位于结界的中心,跟随幻妖入界,她能明显感觉到在入界瞬间,御极全力为她扛住破界余震。
即是说,原先的结界并没有破裂,御极跟随幻妖入界,顺手把人家结界给炸了个口子。
结界本是完整无口,结界内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邪祟,如此看来,攻击或防御,此二者情况,都说不上哪个更为准确。
“会不会……都不是?”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