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救出柳方星君与毁去仇酒识海,便能同时进行。
届时,哪管仇酒是生是死,都得死。
能救出柳方星君,亦能彻底清除掉仇酒是原本想法中最好的结果。
有最好的结果,便有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便是昀晔可能会折在反向结界之中,成为鲤颂之后,第二个人像雕塑。
但对比两个结果,昀晔的神灵力叫这场赌注,明显偏向于好的那一方。
御极与桑禾的出现,以及隔空中,传递合界想法的不谋而合,直接让赌注彻底变成可见的天平,天平倾斜的那一端,必定是他们。
辞清:“开始吧。”
昀晔与宁羽皆郑重点了点头。
辞清双手掐诀,闭眸念咒,古咒同无形风,吹拂过所有影侍。
影侍们轮廓影边飘逸,忽在咒中第一声令中,第一排人马影侍们穿界而去。
昀晔与宁羽目不转睛,专心致志关注着他们的进程,所达最远距离果真与预期中大差不差。
在第一排人马影侍即将石化前,昀晔迅速提醒宁羽。
宁羽接令,转物移位法即刻奏效,对调第一排人马影侍与第二排人马影侍间隙,辞清再次咒中下达第二声驱策令。
第二批人马影侍便瞬移位置,接棒第一批人马影侍,往前狂奔而去。
近了,近了,近了!
好似根本用不上第三排人马影侍了。
宁羽关切着影侍的进程,心里提前开起了香槟。
旁地的昀晔却忽然沉下脸来,低呵了句:“不好!”
*
“仇酒的识海?”
桑禾对识海的认知只算浅显。
她见过御极的识海,是冰天雪地,一望无际的冰川之地,而她也有识海,与御极比较,还算温暖些,是一望无际的月夜海。
无论是御极,还是她的识海,都那样宽广辽阔,看不到边界,看不见尽头。
以至于桑禾对识海的认知,最重要的判定为——广袤无垠。
所以当御极直接告知她,仇酒的识海,只是比双覆结界要大一些的境界时,桑禾大为震惊。
这震惊无异于是御极在告诉她,亿万富豪睡的其实是桥洞。
“可仇酒不是魇魔主嘛?”
言下之意,归墟之主,魇魔主,应当是个厉害的角色,与身份相照应的实力,该是入内艰险的深渊识海。
御极冷哂,道:“在没有成为魇魔主前,仇酒只算归墟的一介蝼蚁。”
桑禾懂了。
仇酒的故事,是锦鲤草根逆袭短期天子的故事。
人间古理总言: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哪管人间还是归墟,此理想来也是能共通的,不过归墟的道理总比人间要现实粗鲁的多,以修为判定,以灵力分级。
修为上下限决定于本身的资质,灵力的上下限,又受修为的上下限所影响。
修为高深,灵力高深,识海便也高深。
相反,则倒转。
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强撑,只要能不断外寻持力,靠外挂来虚涨个人修为与灵力,风光一时是一时。
仇酒是历届魇魔主中最快陨落的一位,没有之一,他的遭遇无不彰显:资质不配位,必有灾殃。
桑禾心忽生了一个想法:仇酒突然死亡,会不会跟外力反噬有关。
毕竟皇帝的新衣再华美,也有被拆穿的那一刻。
在芸芸众生心土里,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要破芽生苗只是时间问题。
桑禾:“仇酒的识海还在,那是不是代表着仇酒还活着?”
御极否认道:“不一定。”
“非凡生灵真正的消亡,不在于躯体的消散。于我们而言,识海的存在并列于魂魄的存在,毁识海便是毁魂魄,毁魂魄亦能毁识海。”
“自然,并不是谁都能生出自己的识海。仇酒是没有识海的。”
桑禾道:“那我们现在所站立的识海是……”
御极:“是他依靠某个灵器,凭空创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