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翅膀人影侍他们好像是在对我们表达什么?”
翅膀人影侍……
御极心道:她惯会取名字的,形象生动。
矫健悬飞,这次的翅膀人影侍,极有特殊之处。
御极道:“若不出差错,飞者影侍分别代表了下界那几位。”
“飞者影侍?”
“……就是你口中的‘翅膀人’影侍。”
“额,好吧。”
桑禾便当即指向鲤颂石像上的那位翅膀人影侍,对御极道:“飞于石像肩上的翅膀人,是不是就代表了鲤颂大人?”
“你再仔细看看他们都有何不同?”
御极耐心提议,可操纵影侍的辞清却没有多余时间叫他们细细观察。
只见石像悬上的翅膀人影侍,躬腿坐在了鲤颂一边的宽肩上,她低头微倾身,翅膀规整收缩于背后,显露出半遮未遮,瘫软无力的四肢,整个背影生动显昭着昏懒之意。
翅膀人影侍与鲤颂的石像对接比照,体型差登时鲜明,桑禾方绘事后素——此次的影侍,与前面几次的影侍有区别,最大区别便是他们的生理构造不同。
不单为生理构造有别,个别还自带了道具。
比如有一位男性翅膀人影侍手执长萧。
桑禾:“那个影侍,手里握的长棍是什么东西?”
御极:“那是萧。”
桑禾立即猜出他的身份:“他是昀晔神君?”
“那他身旁的女性影侍便是辞清神君。”
“等等?”
“怎会有两个女性影侍?”
御极观察他们的站位与游走轨迹,桑禾观察他们的肢体语言,尔后两人同时推测为同个时间点:昀晔他们刚入界时发生的状况。
如此,两个女性影侍的身份昭然若揭。
站在昀晔身边的是辞清,那么坐在石像肩上状若昏迷的女性影侍定是柳方。
有关键拼图,画面故事线便能自动拼接,并连贯展开:
昀晔一干人于某处降临下界,然众未落齐,突有一人利箭般朝柳方飞来。
不必说,这人是鲤颂。
鲤颂并未将结界放入眼中,心急如焚下,他光顾着莽撞,只求欲速快达,如此心态,更难说对处境权衡利弊。
果不其然,飞箭遇厚盾,鲤颂登时叫结界的排斥震飞回去。
辞清来扶他,陆续有人走到他身边,昀晔则背身不知道在做什么。
鲤颂未应辞清好意,只是抬头,那昀晔转身而来走到辞清与鲤颂中间,手握的影萧抬起,鲤颂僵愣顷刻,将手放在了那萧上。
然桑禾正要看出事情的关键势头时,影人默剧戛然而止。
翅膀人影侍皆骤然石化成雕塑,无论是悬空的,还是坐于石像肩上的“柳方”影侍,皆成影侍雕塑,轰然摔地,于地面零落四散。
翅膀人影侍石化,原先安静站立的人马影侍与八爪鱼影侍自也免不了同样的结果。
如此,结界内再次陷入沉寂。
看着面目狼藉,御极与桑禾更是融为沉寂的一体。
片许,御极有了新的动作。
他动作十分利落,先是隔空砍断了背载鲤颂石像的人马影侍,影侍雕塑分半,原处很快就只剩下了半截马身。
上半截人身落地,同时起固定作用的八爪鱼雕塑也被御极剖离。
如此,悬空的唯一事物,只有一座鲤颂的石像。
“桑禾,用术法铺路过去。”
“好。”
桑禾满腹茫然,但因信任,她不明照做,掐诀,纵术,一条红焰莲花路悠然朝鲤颂石像下的半截人马身铺去。
明明是几百米之路,桑禾纵花路却花费了好几倍的时间,待花色深红与绯红交织出现于半身人马雕塑下时,下界的辞清与昀顿时心照不宣露出了喜悦。
在上界与下界视角皆无法看透的角度,桑禾此纵的红焰莲花路表看直通,实则是以折射性质穿透,贯通住悠长无定的两界虚空,由上界链接下界,花路延展,头是桑禾与御极,尾是辞清与昀晔。
岿然不动的石像雕塑因花路连接,下界浮立的雕塑被上界之人主动接收,如此,影侍雕塑新由上界全然主导,轨迹同步回下界。
昀晔欣喜神色浮现:“他们看懂了。”
辞清要稍稍冷静些:“再看看。”
有意给下界诸位缓冲的意思,等所有人都注意到轨迹同步的变化后,悬空的鲤颂石像在众者有目共睹下刹那不见。
紧随其后,手执断萧的翅膀人石像猝然飞离原地,在空中划出弧度,先停于第一个定点,尔后才落定第二个,也即是最后一个顶点。
彼时为了方便探讨,宁羽等人已同昀晔与辞清站立于一处。
但见上界之人接收了鲤颂的石像,宁羽颇为激动道:“奏效了!奏效了!”
忽又见代表昀晔的翅膀人影侍有新动轨,宁羽激动未减,问昀晔与辞清:“御极大人是故意停顿的?”
辞清率先开口道:“停了两次。第一次,停顿于鲤颂石像的悬空点,第二次,停顿于鲤颂石像原位点……”
宁羽:“可是想对我们传达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