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这不是在废话么?
他们破遁空进入仇酒识海,都得益于作为遁空点的幻妖。
桑禾想到这一点,换了新措辞:“我的意思是,幻妖自始至终都在,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御极,你觉不觉得很反常?”
干脆将之前来不及互相思量的疑点一并说了:“合界前,你曾与我说需要控场,可合界完,却丝毫未出现需要我控场的情况。”
“幻妖?”昀晔听见他们的谈话,因幻妖二字吸引过来。
【幻妖,快放开她!】
昀晔语出,桑禾耳畔幻听,记忆中他曾斥呼的喝声同至。
是了,告知她关于幻妖存在的第一个人,确实不是御极。
昀晔靠近二人道:“你们在说幻妖?”
桑禾看着昀晔,回想自述道:而是昀晔。
于是,桑禾向昀晔问道:“昀晔神君,你与辞清神君是不是同幻妖交过手?”
昀晔抚萧轻拍,道:“自是交手过。”
桑禾连忙追问:“是在什么时候?”
紧接后补多一句:“是在珊瑚浮宫?还是城心殿堂的地堡里?”
昀晔徐徐想道:“我与阿清于归墟第一次与你们相见,就是在珊瑚浮宫吧?”
“哦,不对,当时我与阿清真正见到的只有你——那时站在你身边的人,是白溯。”
御极闻名挑眉:“不用特意点出来。”
昀晔勾唇戏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龙君何故这般敏感?”
御极无言,双手抱肩,冷眼看他。
昀晔也懒得搭理他,认真听桑禾讲道:“你们不会只见过一次幻妖?”
昀晔答道:“是啊。就珊瑚浮宫那次。”
答完,继续二人道:“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与阿清上次之所以能找到珊瑚浮宫的也是因为这幻妖。”
桑禾:“怎么说?”
昀晔:“那得从我与阿清刚混进城心殿堂时说起了……”
回针拨时——
昀晔与辞清进入归墟的时机,是预言镜向他们预测出仇酒死亡讯息的时候。
那时走向城心殿堂的道路,是极端恶劣的刺闹,两人闪步过,还是难以避免听见归墟兵民拳拳到肉,血肉撕扯的声音。
那时归墟人豢养以噬神兽为主的魇魔物已经失控,人对人大开杀戒,魔兽亦对人茹毛饮血。
辞清想要帮一位以身挡兽,保护孩子的母亲,却叫昀晔适时拉住。
“阿清,他们会没事的。”
昀晔拉着辞清挪步回阴影处,辞清定睛细察,才看见那孩子身廓外,罩有透明暗色的高影出现。二人见之便知晓祂是幻妖。
幻妖伸手纵灵对峙,躲在祂体内的孩童亦相同动作,脏污掩盖血迹的小手落下瞬间,魔兽碎为齑粉。
母亲捂住断臂回望,孩童却吓得哇哇哭起来——女子魔化了。
在那母亲要亲手杀掉孩童时,幻妖做了令昀晔与辞清皆意想不到的动作:率先杀掉了孩童,尔后不留情面,杀掉了他的母亲。
辞清愣住:“疯了么?”
辞清说完,那幻妖蓦然转头望向二人所在的方向。
昀晔与辞清同时于阴影处后仰,躲进更深的暗处。
幻妖盯了他们好几秒,骤然影身跃鱼般离开。
昀晔立即握紧辞清的手跟上去。
幻妖最后的行踪与他们此行目的地不谋而合,竟是城心殿堂。
“不见了。”辞清静扫殿堂四周得出结论。
昀晔青蓝瞳现,捕捉到幻妖残影扑入高观台处。
昀晔:“在上面。”
再道,“那壁画有玄机。”
……
桑禾:“所以你们第一次进入地堡,通向的是珊瑚浮宫的地堡?”
昀晔颔首:“我们是进入了珊瑚浮宫,但并未在地堡当中。”
御极:“那你们在哪里?你们后来又是如何寻到桑禾?”
“我们追幻妖进入壁画,地基锚点对接了珊瑚浮宫,待我们进入,堕入的是珊瑚浮宫的后花园。”
“后花园?”
桑禾眼前是一片昏黑,那被禁锢在琥珀中无法动弹的窒息感蜂拥而至。
“可我根本没有看见任何后花园的影子啊?”
昀晔解惑道:“可记得你如何进入珊瑚浮宫?”
不好的记忆随话语提及再次涌现。
桑禾蹙眉道:“记得。当时我不小心掉入了神君您的阵法……”
昀晔:“还有呢?”
桑禾摇摇头:“之后好一段记忆,我都记不大清楚了。”
“只记得醒来时,我被困在像琥珀一样的硬胶空间。”
“哦对……我还听见了一曲萧音,紧接是辞清神君在唤我。”桑禾瞄了眼昀晔执手玉萧,萧音的主人确信了。
“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琥珀?”昀晔紧锁定桑禾的形容,盘问道:“为何是琥珀,不是其他?”
“嗯?”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桑禾困惑望向御极,御极立即对昀晔发出质问:“跟幻妖有关系?”
“有关系。”
昀晔面容神情复杂中隐带了难题将解的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