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酒自是了意,缓缓道:“我知道你想要净化煞气,但这煞气不是你这等小星君能够化解的。你要化解,除非找到我的真身,连同我的幻身所有气息一道毁去,又或者你能找到天生有净化邪祟气灵根之人,否则,你莫想轻易阻止煞气扩散,阻止此灵器失控。”
仇酒这话不差,柳方要是能够净化化解这灵器,早就设法施行了,也不至于待在识海当中与他周旋。
柳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抱着手腕再次坐下来。
“不用你来告诉我这些,你不若直接说如何交易罢了。横竖不过是把这灵器给你。”
仇酒却不是想要她给,而是想要她与他缔结许诺契:“我是要这灵器,但前提需要你自愿赠与。我要你与我缔结许诺契,永远不回收这灵器,亦不强行封锁它,否则你要生生世世受其侵蚀之苦,直到我主动解除。”
听完仇酒的话,柳方忍不住冷笑出声。
对于她来说,他言语同那些明抢强盗没什么不同。
想是一方面,然柳方接话却是好奇:“我想不明白,为何你对它花费如此多心思?”
仇酒倾身与她对视:“我一开始就与你说过的,我从很早之前就梦见过你。”
“还有这灵器,你终究会给我的。”
“你不是还说,会被我石化?”
“那是另一个你了。”
倾身回来,似在回想什么。
仇酒突然道:“不过那个你,似乎和现在的你完全不一样。”
复再度回到他们原先的话题:“后话便往后再说。若再拖延下去,城心殿堂该要受你所波及了。”
“与我交易,你并不亏。”
仇酒循循善诱劝导她:“我有方法控制煞气,亦有能力利用你这灵器构建结界存放煞气,不若你就此放手,将它给我。”
“交易吧。赠我灵器,我不仅能解决煞气的问题,还能救活你。你难道不想挽救回整个归墟界的人命么?你也不想所有人因你这承载煞气的灵器,为你陪葬吧?”
仇酒一番话,恩威并施,属实叫人恨得牙痒痒。
偏事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柳方低垂下头,星君之位刚上任就遭遇多事,还被个年纪上乳臭未干的小子全盘掌控,她心里一团闷火,一时间无法接受。
仇酒不再多话,他将灵器悬空回它原有位置,身亦作势要回归煞气模样。
“等等。”
柳方在他动作前先行阻步。
“就……按你说的做。”
仇酒果真定身,徐徐问她:“你想好了?”
柳方抬头看向他:“我可以同你缔结许诺契,但我也有条件。”
仇酒状态轻松,丝毫不担忧她的要求,当即答应下来:“可以。”
“不可用它来害人,更不准用它来害离。”
仇酒怔愣忽笑,倏忽对她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柳方歪头疑惑,便见仇酒悠悠解惑:“我被离烙印了。”
……
故事就这般戛然而止。
他忆临身,仇酒幻化出来的灵动旧影猝然幻灭。
桑禾显然看进去了,一时觉得自己好似就是千年前近距旁观的一员。
昀晔是三人之中抽离最快,亦是众人中第一个开口的。
准确来说,是开口讽刺。
“强求他人所送之物,也算赠予?”
“仇酒,你可真不要脸。”
仇酒不恼,反是一笑:“所以我说过,是赠予,但这‘留念’,也算我偷得的。”
桑禾总归比较感性,亦比所有人要敏锐:“你曾说柳方星君是赠予灵器时才告知你名字的,可为何我没有听到关于柳方星君说过?”
御极紧接道:“莫说在后续。实则你们的记忆,只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一句两句,把仇酒戳得说不动话了。
他不说认,同样不说不认,桑禾心想通过他口得知答案已是无可能。
昀晔:“现在不是纠结‘器名’的时候,我只关心,后来你有没有遵守承诺,与柳方星君履行交易?”
仇酒即刻道:“自是履行。不然我不会创造我的识海,亦不会于后来构建魇界,封闭归墟。”
桑禾欲语,恰在话出,仇酒打断她的意图,先行引入其他要事。
“我知几位对归墟有许多疑问。”
仇酒摇了摇头,似百感交集:“但归墟往事……只言片语道不清楚,你们想知道,不如等柳方醒来后,细问她吧。”
“现在最重要的已不再是回忆往事,而是你们快些将柳方救回来吧。”
说到柳方,三人同时往柳方身上看去。
“留念”悬浮,灰蓝灵塔叫暗紫锁链围缚,柳方闭眸,仍旧昏迷不醒的僵化神态身姿。
于方才临境中听闻在桑禾耳际浮现——
【你要化解,除非找到我的真身,连同我的幻身所有气息一道毁去,又或者你能找到天生有净化邪祟气灵根之人,否则,你莫想轻易阻止煞气扩散,阻止此灵器失控。】
【我要你与我缔结许诺契,永远不回收这灵器,亦不强行封锁它,否则你要生生世世受其侵蚀之苦,直到我主动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