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感到头上绑住的头发比她先前更松垮了。
眼底的柔软生出了旁支。
是对自己手法的不解。
桑禾摸了摸耷拉得比之前还要厉害的马尾发,迟疑道:“好像……更散了?”
“算……”
大掌罩上她的双肩,御极阻止道:“我再试试。”
第二次后,桑禾字面意思地绷着脸,她感觉满颅顶的头发在跟拔丝糖似的,拥挤在发圈中。
伸手屈爪,桑禾悬空着,还是不忍心去摸她的头发。
桑禾:“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似乎很不舒服。
御极意识到自己似乎用力过猛了。
扶额郁闷,没再尝试。
“嗯。”
桑禾转回身,并将衣服重新交于他。
御极接过衣服,好学的目光跟着少女灵活动作而动。
皙指作玉梳,桑禾将松紧不定的长发捋顺,再将因初始攥抓而遗落的细碎发丝拾起叠束。
长发几绕,由发圈圈固在不前不后刚刚好的位置。
一个清爽又显俏皮开朗的高马尾发型完成。
御极细致看了看,对比先前自己扎得紧过头发型,桑禾的神态比先前他所作放松自在许多。
桑禾则被他认真模样萌到。
为了憋笑,她敛眸,手作拳放在鼻下咳了咳。
“真没想到——”
“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的御极,却在为女孩扎头发这件事上,显得如此笨拙。”
御极没同她斗嘴。
默默展开搭在他小臂上的衣服,盖在桑禾眯眼得意的脸上。
隔着衣料,御极带笑语的声音传来。
“聪明人,该回家办事了。”
……
一趟归墟,从四月过渡到五月。
离开前,客厅中摆着的花还新鲜,现在应该已经干成枯花了。
御极以灵力开锁,轻车熟路先踏入桑禾的家门。
桑禾倒不介意,她随后入内,兼顾关门。
再回首,发现御极已经穿上她新买的男士拖鞋,正站在玄关阶梯上一动不动看着她。
“傻站着干嘛?”
桑禾不解,换鞋,随即趿上放好在她面前的拖鞋。
调戏心起,桑禾想逗他:“等我啊?”
御极也不矫情,大方应下:“嗯。”
旋即,忽又道:“我等你,你也得等一个人。”
“等谁?”
话音刚落,隔门听见楼道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桑禾第一反应不是外卖就是快递,果不其然,下秒,敲门声与吆喝声同时传来:“你好,快递——”
快递?
她最近没有买过什么啊。
而且她一个月多没在兰陵,甚至不能说在人间。
不会是快递员搞错收件人了吧?
桑禾这般想,门外快递员亦停顿片刻,嘟嘟囔囔的话依稀隔门传来。
“门牌号……三十六……没错,是这地儿。”
紧接是手机拨键的声响。
不知打的谁的号码,桑禾的手机没有响声。
桑禾口型对御极:“你说的是他?”
御极颔首。
敲门声再次催促,听动静逐渐烦躁。
“有人吗——快递到了——”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出去接了。
“来啦——”
桑禾应声开门。
见开门是个姑娘,快递员没好气质问她:“你的号码怎么是空号?”
待瞄到守在桑禾身后,冷冷睥睨他的御极,那态度才好起来:“等半天也不开门……”
桑禾见他情绪不悦,就算再解释也无意义,便抱歉地笑了笑,除了道谢什么都没说。
快递员迅速与她对了一下名字,交付给她就赶趟离开了。
是个不小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还怪沉。
桑禾吃力抱着它,刚要颠一下箱身好着力,下秒,叫御极腾空接抱过去。
桑禾:“这是你买的快递?”
“不是。”
长腿几迈,御极将快递箱放置阳台。
桑禾一般会在阳台拆快递。
桑禾亦步亦趋跟在御极身后,待他用灵力驱策箱子落地,桑禾倚靠在门框上问他:“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那会是谁寄来的?”
“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御极看她,询问道:“介意我用灵力拆么?”
桑禾摇摇头:“不介意。你拆吧。”
于是整个快递箱来了个漂亮的平面解体。
在底板中央,座落一块竖似长方,顶部却不规则的黑亮晶体。
余晖照不透晶体,但桑禾隐约能感应到晶体里面好似包裹了些什么东西。
莫非是肉眼难识?
桑禾想着,开启灵识试图看透,然则很可惜的是,尽管打开了灵识,桑禾还是看不透里面的东西。
她求助于御极:“你看得见里面的东西吗?”
“看不见。”
“要是连你都看不见,我岂不是更看不见了。”
桑禾有些气馁。
“不一定。”
御极对她道:“你不是有仇酒的土行元珠?”
桑禾立即想到祛除仇酒后,意外获得的土行元珠。
御极提醒她道:“两日后是月圆之夜。”
“届时将它融嵌进五瞳水芝丹,你便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