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的老妈。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这种小事还用你出马?那我白混了!”
霍黎挂了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在联系人里滑上滑下,总觉得少了什么。
第二天上课,杨兴文给霍黎带来了一个听起来比较顺耳的消息。杨兴文比霍黎先到教室,顺手给他占了一个位置。
“我昨天找老梅诉苦来着,她给我推荐了两个人,是实验中学的。”
霍黎迅速捕捉到关键字,掀起眼皮。
“实验中学国际部的。”
“嘶……”霍黎趴回桌上,留了一个耳朵给杨兴文。
杨兴文说:“我已经跟他们联系上了,约个时间碰个面,看合不合适。”
前面的同学听了一半没听一半,转回头说:“你们找对象呢,又是碰面,又是合不合适?偌大一个学校,没有你们看得上的人。”
杨兴文是个脸皮薄的,一说找对象他就脸红,“你才找对象。”
“我有对象,不需要找。霍黎估计也不用,你看他宿舍门口的情书堆得跟酒店的小纸片似的。”
霍黎下巴搁在手臂上,掀起眼皮,“滚。”
他的“滚”字很有震慑力,前排的同学麻溜地滚了。
杨兴文问他约什么时间好,“他们的国际部,除了上课内容和时间跟普高的不一样,其他都是按照普高的模式。”
霍黎让他捡重点说。
“简言之就是,他们没那么容易出来,晚上还要强制晚自习。”
霍黎总结道:“意思是要我们过去找他们?”
杨兴文重重地点头,他担心霍黎怕麻烦不愿去,想说他一个人去也行。
霍黎:“行,我们打车过去不到一小时。”
杨兴文查了路线,果然不到一小时,他抬头问:“你去过那边?”
“我——”
“哦对,你认识韩洋。”
下午上完课,两个人回宿舍把校服换了,直接穿校服过去像是在找茬。
实验中学的国际部不是往学校大门进去,而是在国际部的区域单独开了一个门,上面写着“渝江第一实验中学国际学校”。
到了校门外,杨兴文给那两个学生打电话。霍黎透过校门往里面看。
很明显教学楼才建没多久,前面的足球场和塑胶跑道的颜色还是崭新,和旁边的普高没有区域划分,但明显能感觉两边有一条无形的线。
远远能看到旁边陈旧的体育场,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体育场旁边有个斜坡,边上种了一排树,树下的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学生。
实验中学的校服主体是白色,隔得再远也很显眼。
“等会我们偷偷溜去他们老校区看看,怎么样?”杨兴文打完电话凑到他旁边。
霍黎睨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是因为没见过。”杨兴文在他旁边感叹,“陈旧斑驳的教学楼,能够遮天蔽日的黄桷树,从树叶间的缝隙透下来的阳光,洒在少男少女的身上,这才是青春。”
霍黎十分不解,“你的青春那么阴暗潮湿。”
杨兴文说:“你不懂,书里的青春就是这样的。电视剧也这么演,今年还有个校园网剧来实验中学取景,听说还挑了一些学生当群演。”
杨兴文张开双手,拥抱阳光,只可惜他抬头看见的是层层乌云。
霍黎面无表情,但也抬起头,云层不厚,隐隐约约透来了点光。他说:“我看你不应该去NEC,应该去参加IMPAC。”
杨兴文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悬疑作家。”
霍黎只觉得有些头疼。
实验中学的两个同学很快出来,四个人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下来,把自己的成绩和基本情况说了一下,四个人水准差不多,都是老梅的学生,所以很快确认组队。
就是在选队长上有点分歧,谁都想让自己人当队长。
杨兴文:“明明我找你们的,怎么说也是我牵的头。”
那边说:“照你这么说,也应该是许老师牵的头,不是许老师说你们缺人,谁愿意跟你们一起。”
“C——”杨兴文的话差点就崩出去,只是他想起自己的家教不允许。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最简单的,比一场,谁赢听谁的。”霍黎把喝空的杯子用力放在桌上,塑料的杯子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
“比什么?”
霍黎嘴角一勾,“摇筛盅,还是斯诺克?”
“……”
霍黎:“没玩过?你们平时玩什么?”
“篮球、足球、乒乓球……”
“篮球也行,三对三嘛。”不等对面答应,霍黎已经站起来。
“可我们只有四个人。”
霍黎打了个响指,“去你们旁边的校区再找两个人,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你们需要借我们两套校服,让我们扮成你们国际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