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几个古偶的项目在拍摄期间会借用探班的名头造势，到了《繁城》，程竟明确拍摄期间避免被打扰，不做过多曝光。所以她没安排宣传，至于这个热搜怎么上的她心里有数。

她把手机递到程竟面前，指着屏幕上那条热点。

程竟会意，解释道：“昨天秋珩的经纪人过来，她说带一个杂志主编过来，没想到还跟过来一个演员。我替秋珩说一句话，他也不知道。”

霍黎失笑：“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刚才不是你问我？”程竟的怒火窜上来，“从明天开始剧组不允许任何人探班，你也不行。”

霍黎有点无辜，“程导，我早就被你拉黑名单了，忘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别以为你现在是资方就能上天啊，迟早收拾你。”

霍黎挂了电话，从后视镜里看到乔芸正盯着他，嘴角瞬间恢复成一条直线。

他很少在家人面前谈工作，因为没必要，他去了哪，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项目，不出一天，所有详细能容都会出现在乔芸的手机里。

他听到一声手机锁屏的声音，接着乔芸说：“你爸说你在北京找了个小明星，是刚才那个人？”

霍黎从后视镜里看着乔芸，“你都查到了还问我？”

乔芸收回视线，忍住没在车上对霍黎发难。再加上今天霍怀周生日，霍黎好不容易回家来。若不是她和霍黎说最近霍怀周身体不太好，霍黎肯定和往年一样找各种理由不回家。

“如果小芸不查你会说实话？”霍怀周说完咳了两声，“生意上认识的，看着就不像。”

霍黎回身，有安全带拉着转身的幅度不大，他和声和气道：“爷爷，他是我投资那部电视剧的男主，确实是生意上认识的。”

霍怀周敲了敲他脑门，“从小就会诡辩。”

车停在霍家别墅外，霍黎先下车，支开轮椅，把霍怀周从车里抱下来放在轮椅上。他和司机说等会儿要用车，不用停在车库。

乔芸从车上下来，“你又要去哪儿？”

雯姨从屋里出来，打开院子的铁门，从霍黎手里接手轮椅，把霍怀周推进屋。霍黎和乔芸走在后面，到院子中间停下。

别墅区绿化做得很好，初夏的夜晚能听到鸟叫和蝉鸣。

“你感情上的事情，我们一直很少过问……”

“是吗。”霍黎勾了勾嘴角，“高中时，把我骗出国的人不是你们吗？”

乔芸语重心长道：“提到那件事你就不高兴，你仔细想想，我和你爸，我们有阻止过你们吗？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会分开，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你应该想清楚了。”

霍黎沉声道：“你和霍翔嵩想把自己摘干净，我告诉你们不可能，韩洋的死，家里任何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霍黎……”乔芸恳求道，“你放过自己好吗？”

霍黎目光深沉，缓缓摇了摇头，“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告诫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犯下的错。”

乔芸皱着眉，眼里有很多情绪，“那……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回事？找一个和他很像的人，然后怀念他？”

霍黎一怔，“他和韩洋没有关系。”

晚风带着凉意，乔芸双手抱着手臂，她看着霍黎，最终叹了口气，“你不喜欢我们盯着你，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唐凌，把他调回公司。”

“不行。瑞斯业务他已经很熟了，这个时候把他调走，存心让我公司开不下去？”霍黎道，“他也不是一个物件任由你们扔来扔去，既然把他派到我的公司，想要回去没那么简单。你进去吧，我走了。”

“霍黎。”乔芸指尖抹掉眼角的湿润，“如果你想清楚，如果真的要开始一段感情，我们不会阻止你……”

“没有。”霍黎打断她，“我这辈子，只喜欢韩洋一个人。”

霍黎上了车，手机里弹出一条推送——

《拾光》剧组在渝江团建，江纪霖、陶秋珩低调聚餐。

配图是今晚在私房菜馆门外，江纪霖搭着陶秋珩的肩，把他往车里带，那辆保时捷也出现照片里，好在抹去了车牌。

宋岑：我就知道江纪霖来渝江不安好心，昨天探班的热搜还不够，今天又来个聚餐。

宋岑：他是来聚餐的吗，今晚吃了什么他知道吗？

宋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被他玩明白了。

宋岑：亏我在飞机上帮他支开他那几个私生。

宋岑在群里连发了几条信息，这个群是陶秋珩的工作群，里面只有他、宋岑、夏知怡三个人。

他们还没到酒店，江纪霖还在后排坐着，热搜已经上来了，宋岑气得不行，不好当面发作，美甲敲在手机上的咔咔声已经足以体现他的愤怒。

陶秋珩看了眼信息，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盖在腿上。面上无异常，和江纪霖聊着渝江的夜景。

江纪霖遗憾道：“我也想来这里拍戏，要是有机会还跟你一剧组就更好了。”

陶秋珩道：“你是不是马上要进组了，听说是个大ip。”

“还不是和前几部一个类型的，完全没挑战。”江纪霖揉揉眉心，“不像你，什么类型都拍了个遍。”

陶秋珩笑笑，低头看了眼手机。

群里。

夏知怡：姐消消气。

宋岑：等回北京老娘要找那条老狗算账。

老狗是江纪霖的经纪人，微信头像是他养的一只边牧，宋岑私下叫他老狗。

宋岑：消不了，他怎么还有脸和秋珩聊得这么高兴。

宋岑：@陶秋珩，他今晚是不是还要住你房间，你长点心眼。

陶秋珩：知道了。

陶秋珩：万一是巧合呢，纪霖现在红了，有狗仔跟着不奇怪。

宋岑放下手机，回头看了陶秋珩一眼。

陶秋珩朝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