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霍怀周的生日,他应该在家里。如果看到晚上的热搜,是不是又会觉得是他要炒作。
站在空调下,陶秋珩头疼得厉害,“成为你们的VIP要什么条件?”
服务生刚要开口,视线忽然移到他身后。陶秋珩好奇转身,霍黎从电梯里出来。
见到陶秋珩,霍黎眉心蹙了蹙,“你来喝酒?”
陶秋珩不打算喝酒,只是找个地方能让他待上一晚。他斟酌的这一小段时间,霍黎已经走到面前。
“我想喝啊。”陶秋珩指了指门口立着的牌子,“但进不去。”
霍黎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三秒后,他道:“跟我来。”
服务生拿着pad过来,陶秋珩把菜单拉到最后,点了一杯冷泡茶。
服务生转过来问霍黎点什么,他抬手把人打发走了,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出来,拿在手里没点燃,“骗我带你进来,只点一杯茶?”
“冤枉。”陶秋珩立刻反驳,“明天还要拍戏。”
他点的冷泡茶很快端上来,嘬了一口,苦涩中带了一点甜,他一口气喝了半杯,凉得肠胃受不了才停住。
从进来到现在,霍黎也不点酒,手指夹着根烟当笔在指尖转着。陶秋珩忍不住问:“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出来?”
霍黎停下手上的动作,“刚才我的问题你没回答,现在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陶秋珩无奈,把热搜的事解释了一遍,没提江纪霖的名字,让《拾光》剧组背一会儿锅吧。他的表情异常认真,“这是个误会,没想到会把你的车拍进去,如果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先跟你说声抱歉。”
霍黎咧嘴笑道:“没事。”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已经知道热搜的事。
陶秋珩拿起玻璃杯,冰化掉了一些,茶的苦味没有那么浓,也不知道喝了这杯茶,今晚能不能睡着。不过,今晚睡哪儿还是个问题。要不再开一间房?
霍黎忽然开口:“要是真出什么问题,惹出事的那个人逃不了。”
陶秋珩拿着杯子的手忽然定住,“霍黎……”
霍黎看向他,“别忘了,今晚我和你是一起出来的。如果拍摄的人是从你出现那一刻开始拍的,必然拍到了我们。”
陶秋珩闭上眼,怎么忘了这茬。他的脑子更乱了,毫无头绪。
在门口时他跟霍黎之间有一段距离,完全正常的社交状态。照片是江纪霖找人拍的,他没理由拿他和霍黎做文章。
陶秋珩讪讪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影响到你。”
茶已经喝到见底,陶秋珩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结账。服务生弓着腰站在霍黎身边,像在等指示。
霍黎把手里那根被他糟蹋一晚上的烟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你被拦在外面算我没考虑周全,这杯当道歉。”
陶秋珩开玩笑道:“早说我真的点酒。”
霍黎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张,递给陶秋珩,“以后你想来随便来。”
陶秋珩捏着卡片的另一端,将卡收入掌心。
从会所出来,两人前后脚进了电梯,霍黎按了20层,陶秋珩迟迟没动作。
霍黎好奇地看着他,“你房间有人?不能回去?”
陶秋珩:“。”
“真有人?”霍黎脸上掠过一丝诧异,“有人还一个人出来喝酒?”
陶秋珩只说了三个字:“江纪霖。”
霍黎撤回按电梯的手,嗤笑道:“是别人对不起你,怎么感觉你才像做错事的那个。”
陶秋珩说:“他让我做一件我轻而易举能办到的事,但我没答应他。”
霍黎眯起眼,眼神里充满好奇。
“你也别问。”陶秋珩压了压帽檐。
霍黎把他的帽子往上掀,凑到他面前,威胁道:“本来打算收留你一晚,你不如实说的话,我立刻告诉前台不让你另外开房。”
他的目光沉静深邃,仿佛要将陶秋珩看穿。
陶秋珩愣了一瞬,拍开霍黎的手,往后退到安全距离,“作为资方,应该不希望演员在拍戏过程中,参加上一部戏的综艺吧?”
霍黎站直了,垂下眼皮盯着陶秋珩,“那我是不是要给你颁发一个最敬业演员奖。”
陶秋珩抬头,“多谢霍总。”
电梯到达20层,霍黎用手挡住电梯门,回头看一眼。
陶秋珩硬着头皮走出电梯。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霍黎为了让他搬到霍家住,也是威逼利诱,他傻傻地住了进去。
到了门外,陶秋珩看了眼门牌号,2017,正好在他房间的楼上。酒店套房的格局是一样的,这间房也只有一张床。
霍黎径直走到沙发边,“你睡床吧。”
陶秋珩拒绝,“我睡沙发。”
霍黎道:“我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保守估计要到后半夜。”
想到明天要拍戏,陶秋珩不再推脱。洗完澡,穿上酒店的浴袍,躺到了床上。
刚换的床品,一股消毒液的味道,不好闻。陶秋珩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他睁着眼盯着床边的墙,耳边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翻身,面朝霍黎的方向。
霍黎坐在落地灯旁,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头顶影子落在了床沿,陶秋珩往床沿的方向挪了一下,伸手抚摸着那道影子,无声地说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