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子化隐去身形,我跟在无知无觉的间桐樱身后,前方的小女孩背着书包,木然地走着。
她一路上只是在走着,像在执行命令的机器,在抵达间桐宅时,她停下了脚步,终于表现出一些常人应有的生气——却是双手攥紧了书包肩带,颤抖着迟迟不肯迈出下一步。
不知这样的心理斗争她做过多少次,也不知她多少次亲手掐灭自己的希望迈入“家”门。
我叹息着显出身形拦在她身前,蹲下身,在女孩错愕的目光中带着怜惜伸出手。
“不想回去的话,要跟我走吗?”
“离樱远一点!”
我微微抬眼,来者何人在我的【气息感知】下早有了答案。
Berserker从间桐宅的二楼跳下,落到我身前不远处,碍于我离间桐樱太近,间桐雁夜并没有让其发起进攻。
“Arrrrrrrrrr……”
真名为兰斯洛特的从者在看见我与亚瑟王肖似的面容后蠢蠢欲动。
二楼窗口,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间桐雁夜正死死盯着我,情绪颇为激动,皮下肉中的刻印虫蠕动着,显得他面目格外狰狞。
在场的魔力反应除了我们三个,就是地下的虫池,间桐脏砚那个老东西并不在。
而没有他碍事,说不定我能将间桐雁夜骗进我方——也不能说是骗,是让他弃暗投明,嗯,弃暗投明。
给那个老虫子当牛做马有什么好处?不如来做我的黑奴,虽然007但是待遇还蛮好的。
屏蔽掉间桐樱的听觉后,我装作不明真相的模样开始戳间桐雁夜的痛脚。
“这个女孩的身体被粗劣的手法改变魔术属性,还在心脏埋下了灵魂碎片。你看起来活不久了,是想把她当做你的新躯体吗?真是下作。”
间桐雁夜蓦地面上一片空白,良久,他开口,声音嘶哑。
“心脏上的,灵魂碎片?”
间桐樱的瘦的不像话,轻飘飘的,身躯就算作为一个小孩子来说也太过单薄,我怜惜这个承载了恶意的女孩,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
“看你这个反应,应该不是你埋的,那就是你的家人或者同僚,既然如此,我更应该带走她了,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再接受更多的痛苦。”
沉寂,又是沉寂,但过后是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