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天生的世界中心：力量，名声，荣耀，无论怎样摩根都无法获得的乌瑟王的认可，世界上所有人都将偏爱给了他。

这让摩根被妒火吞没。

他设计，派出自己的孩子们，企图从内部撕裂亚瑟的王朝，甚至为了动摇亚瑟的心智，用禁忌的魔术制造出他与亚瑟共同的血脉……

失败了，一切都失败了，卡姆兰之丘一战后，他的孩子们逝去大半，他最引以为傲的作品，莫德雷德，也被亚瑟一枪捅穿了心脏。

摩根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连给孩子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位王已经将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王者张开嘴，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而后，誓约胜利之剑挥下，摩根身首分离。

这位不列颠的妖妃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梦境结束，言峰绮礼猛然惊醒，看清周围后意识到自己还在飞机上。

他偏过头，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摩根，神色晦暗不明。

短暂的相处中，代行者完全看不出他跟梦里那个绝望的妖妃有什么共通之处。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行径后会觉得他是个疯子吧？

就这样信任一个充满谜团的，自称是要拯救世界却完全没看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他拯救的“复仇者”，踏上一场可能会失去性命的旅程。

要说信任，也没有多少。

只是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无趣的，腐朽的生活而已。

品尝了自由的滋味，野兽不会愿意回到笼子里的。

他只会在未知的道路上狂奔，直到这副身躯腐烂。

“……呵。”

言峰绮礼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从者，再次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