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那位质子殿下似乎也失了踪迹。前朝有人进言,猜测是质子云祈鹤将燕九瑜掠走,回了南国,以此威胁燕国。
但不出几日,便有官兵在皇城外十里处的阴沟里,找到了质子殿下的尸体。尸体面目全非,身上却带着南国皇子的身份玉佩,赫然刻印的是云祈鹤之名。
他是如何出的燕宫,如何避开耳目出了皇城,又是如何遇害身亡……都无人得知。
燕栖棠此前与那位质子殿下亲密无间,还敢为其挡剑,怕是用情至深……若被他知道……
“怎么了?”见花时恒许久没说话,燕栖棠有些怵怵地不敢再拿甜糕。
反正也腻得厉害,他正好不是很想再吃。
“啊,其实也没什么……”花时恒又抿抿唇,看着欲言又止,燕栖棠眨眨眼,实际心里耐心快要告罄。
小爱也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想说什么?】
燕栖棠:【呵。】
小爱被冷“呵”得害怕,自从云祈鹤走后,总感觉小棠哪里变了,但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变了。
这任务对象是何标准,暂时没有别的参考,燕栖棠想不明白,但他又实在看对方这优柔寡断的模样十分来气。
小爱悄然叹气,该感叹么?虽然此前认错了任务对象,绕了一个大弯子,但他们家小棠情绪波动比先前大许多,也算是个进步了。
曾经在修真界的时候,它时常听秋尘念叨过,燕栖棠表情淡淡地把万盈宗宗内的锦鲤全都喂撑死的事情,它当时还笑:“小儿顽闹,不知节制。”
秋尘反倒是悠悠叹气:“是他生死观念淡薄,待人待事,从不是真心。”因为不在意,所以事事都无谓,那一池锦鲤最后还是宗主紧急施疗愈决才回春的。
他似乎心口处空无一物,却仍有心脏在跳动。感情淡漠得确实是修无情道的天选之子,但秋尘却因此叹了无数口气。道是无情,应有情。
果不其然,劫灾应至。
燕栖棠自然不知小爱在想什么,他装得纯澈天真,静静等待着花时恒的未尽之言。
“那位质子殿下……”
燕栖棠眉一轻挑,云祈鹤?
乍一听到他的名字,他垂了垂眼,眸中淡淡,似乎并不在意此人如何。
花时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平平,这才继续道:“兴许是……”
“死了。”
“……”燕栖棠懒懒地托着下巴,他神态放松,眼神飘向云边。
蝉鸣声不断,正是艳阳高照之时,光亮得刺目,他偏偏睁着眼。
在旁侍奉的宫人端着的糕点,他再没碰半块。
在无尽的虫鸣嘈杂声中,他忽然听得自己无歇的心脏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燕栖棠才缓缓勾唇。
“花大人,你想吻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