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鬼祟”的云祈鹤弯起眼,泄愤似的在他脸上刺了一口,牙印不深,但见燕栖棠神色有了些微变化,他心内得意,连方才的举动有多暧昧自是都不知——他不过是就近咬了口而已,只想讨燕栖棠不快,并没什么缱绻心思。
小爱【咦】出声,【啧啧】不停。
无情道更是没从中品出些别的什么来,只嫌唾液恶心。两人兀自起身。
“既已为你松绑,我自是要去寻无落解释清楚。”燕栖棠瞥他一眼,“你最好想出个适当的说辞。
“为何要杀害管家,又为何出现在此。”
云祈鹤乖乖点头,在燕栖棠转身开门出去的瞬间,眸色黯淡阴沉,连唇角的笑也掺了几分冷。
无落、无落,叫得好生亲密。
也不过才认识几日。
他跟着燕栖棠走出去,一副乖顺的模样。
廊边正站着一名女子,洛瑜见他们两人出来,目光从燕栖棠脸上淡淡的牙印上掠过,心中惊奇不定:这是何意啊!?!?师兄还有机会么?
正巧遇见叶无落送出飞鸽,他的视线扫过燕栖棠,停在身后的云祈鹤身上。
见着被松绑的云祈鹤,也不惊奇。
他信任燕栖棠,将人松了束缚,也定是因为燕栖棠觉得这少年可信。
“无落,”燕栖棠朝他示意,“这少年……姓白,单名一个舟字,我瞧他胸无城府,言行愚钝,应当是叫人当了出头鸟。”
哪有人当面说他蠢的。云祈鹤依旧假笑。
“白舟?”
叶无落没听过,齿间碾过此名,只觉得普通。虽武力更胜一筹,但不得不防。
他们一行人再度进屋。
夏百姗姗来迟,瞧着云祈鹤面生,问及姓名,又憨然大笑:“哪有人叫白粥的啊。”
云祈鹤还是假笑:“……”
洛瑜一肘夏百,“没礼貌!”
夏百忽然觉得阴森,搓了搓小臂。
燕栖棠不过是瞎编了个名字,如他“燕期”大名在江湖赫赫有名,那燕期唯一的徒弟“云祈鹤”,这名讳有多少人耳生。
第一反应便编了这样一个名字,也只是因为与他最亲近的小师弟姓白,借了小师弟的姓,他暗自对小师弟说了声抱歉。
云祈鹤态度恭顺许多,叶无落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那影月剑从何而来?途径一被屠的村落,捡的。
为何要杀管家?有人向我买了他的命。
“买命?”
江湖上有正有邪,自然也有中立派。其中多为匿名揭榜的杀手刺客,没有具体的定所,不知真实的姓名。一手交钱,一手杀人。
叶无落蹙了蹙眉。
至此,全是那少年空口白话,并无依据凭证。
燕栖棠缘何信他?
叶无落看向一旁的燕栖棠,这才瞧见他面上的牙印。
叶无落恍然,想起:“他是客栈里那位……”
他们早前打过照面,现下这少年又恰恰出现在此,实在是太过巧合。
“燕棠,你认识他?”
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能隐去他的真实身份,但云祈鹤与他认识这层关系,再遮盖,倒显得疑点重重。
不若真话假话掺着说。
燕栖棠这才点了点头,他语气浅淡:“早前,我也与诸位提过,我有一位养子。”
云祈鹤闻言瞥他一眼。
洛瑜猛然捂住嘴,压下惊呼:原来还是养父子文学!
夏百“啊”了声:“可你们年纪相差也不大吧?”
燕栖棠继续道:“我得知他做那些营生后,便将他驱走。”
“此前叫无落对他出杀招,也是我心中依旧有气。”
叶无落沉吟几息,似是信了:“怪不得。”
“但我听他先前唤你师父……你不会武?”
洛瑜又捂住嘴:竟然还是师徒文学!
“燕某只是一介寻常百姓,教他养他,如何不算师父?”
叶无落点点头,不再问。
只是燕栖棠脸上残存的牙印实在是显眼,虽对他人私事并无兴趣,但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那你脸上的牙印又是……?”
“……孩子也生气,任他咬了几口。”
叶无落看着燕栖棠表情认真,话语正经……而他也是个不通男女、女男、男男、女女情爱的剑痴,觉得有哪不对,但说不上来,罕见地蹙起眉,道:“哦哦。”
夏百更是一窍不通:“我生气也可以咬师兄的脸吗?”
洛瑜:“…………………………”你不可以。